些麻煩。”
聽到外頭吵吵嚷嚷的聲音,燕少桓將簾子微微掀開,沉聲問道:“怎麼回事?”
冷鐵回道:“剛剛有人突然從這前面的酒樓裡衝了出來,車伕一時沒避開,將人撞到了。那人……有些麻煩……”
冷鐵的言外之意,便是被撞到的人只怕身份不低,否則他們出幾個銀子早就打發了。但現在,他們最忌諱的就是惹上麻煩,把事情鬧大!
燕少桓銳眼微眯,回頭,很不巧地看到了葉卿清眼裡的幸災樂禍。他的臉黑得更加厲害,將葉卿清一起帶下了車。
“小子,就是你的馬車把你爺爺我給撞到了?”指著燕少桓出言不遜的是一個肥頭大耳的青年男子,看起來大約二十多歲。
若非時機不宜,看著燕少桓那一副忍著不能發作的樣子,葉卿清還真的想大聲笑出來。
聽著周圍百姓的議論聲,葉卿清大約也知道來龍去脈了。
這青年男子是隨州守備藺江的外甥許華,平日裡打著藺江的旗號沒少在隨州城裡作威作福、欺男霸女。而要問這個許華最喜歡的是什麼,隨州城裡幾乎是家喻戶曉,絕對不是美人兒,而是金燦燦和銀晃晃。
像今日這般被馬車撞到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撞人的那個若是不狠狠出一把血就別想了事。
葉卿清懂了,這種行為,俗稱“碰瓷兒”。只不過,這種事兒不都是那些年老體弱的老頭兒、老太太做的嗎?更何況,許華這麼大一傢伙,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說話聲音又中氣十足,難不成就怕別人不知道他是故意來坑錢的?
這許華看起來也不像缺錢的呀!瞧這一身穿金戴銀的,這是要把家裡值錢的東西全都擱身上戴著麼?手指上、腕上就不說了,尤其是脖子上那個金鍊子戴的,葉卿清都替他覺得累得慌!
但是,今日這“碰瓷兒”,她樂見其成,鬧得越大越好!
可顯然,燕少桓並不想讓她如願,他冷著臉,朝冷鐵使了個眼神。
冷鐵會意,走上前賠著笑臉道:“這位公子還請恕罪!我家少爺和少夫人這次也是出來採買的,正趕著回家,得罪之處還請多多包涵!這樣吧,公子覺得咱們應該賠多少?您開個價?”
以燕少桓在南楚佈置下的事情,他若是直接找上藺江定然可以解決了這個麻煩。但現在大街上這麼多人看著,假若將事情鬧大,和許華動起手來,必定會驚動不少人,說不定就會招惹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所以,能花銀子解決了,他先吞下這口惡氣也無妨。
許華見燕少桓還算識趣,態度好了不少。他瞥著眼打量了一下葉卿清,見她長得平平無奇,也就沒有多加關注。
或許是因為在思考訛多少銀子比較合適,許華臉上的肉皺成了一團,將那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擠得只剩下了一條縫。
這時,一個年輕美豔的小婦人走過來拉住了許華的胳膊,聲音嗲得令人發麻:“相公,你不是說要帶人家去宜昌園看戲嗎?這會兒時辰可都快過了!”
許華在她嬌豔的臉上摸了一把:“娜娜,爺的小美人兒,不急啊!回頭爺帶你去買頭面。”
葉卿清的嘴角抽了抽,這男人真的是臉皮夠厚!這頭還在等著訛詐燕少桓,那邊居然就摟著自己的——不知是嬌妻還是美妾安排起了後頭的行程。這是不是就在等著他們的銀子呢!
果然是……世風日下啊!
只是——葉卿清在看到他懷裡的那個女人那張嬌豔的臉時,瞳孔陡地放大。
娜娜?王怡娜?葉卿清仔細地打量了一番,才確定自己真的沒有認錯人。較之當年他們離開隨州城時,王怡娜成熟美豔了不少,但臉上也染上了一些市儈的氣息。
剛剛聽到許華說要帶她去買頭面,她眼底的驚喜和臉上的奉迎葉卿清可是絲毫沒有錯過。
當年王怡娜試圖勾搭齊子皓,被他們將了一軍。想來,在那之後不久,隨州城的守備應當就是換了人了。不知道,王怡娜是嫁給了許華還是做了他的小妾……
只不過,看這身打扮還有舉止形態,葉卿清估計應當是妾室。
葉卿清猜測得沒有錯。
當年齊子皓和她離開後不久,王守備被撤職的聖旨就隨之而來。沒了王守備的身份,王怡娜也只有匆匆忙忙地嫁了一個商戶人家。
本來,她的相公對她相當不錯,家中也富足,雖無權勢但也富貴。可王怡娜卻不知足,在丈夫外出經商時耐不住寂寞勾搭上了許華,被夫家人捉姦在床,後來王怡娜的丈夫一紙休書將她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