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這一步了,就算是後悔,只怕也沒有回頭路了。她不像其她的人,生來就有家族優勢,所有的一切,都要靠她自己去爭取!
終於,在魏靈兒和葉卿清談到自己的一雙兒女的時候,李玉婉緊了緊放在膝上的雙手,瞅了個空子鑽了進去。
“王妃娘娘,六表嫂家的東哥兒我也見過呢,長得可機靈了!”李玉婉見縫插針地來了一句。
話音剛落,幾人交談的聲音彷彿商量好了一般,瞬間靜止了下來。
葉卿清覷向李玉婉,嘴角漸漸勾起。這姑娘,還真是不折不撓呢!
卻沒成想她自認為極其正常的動作在其她人的眼裡看起來刻意無比,一向心直口快的胡家三嫂掩帕笑了一句:“李姑娘,你這還未嫁人的,只怕我們幾個在這談著孩子你也覺著有些膩吧?不如出去找年紀相仿的小姑娘一起在園子裡玩一會兒,反正這會兒壽宴還沒開始!”
李玉婉抬眸瞥了胡夫人一眼,卻見她一向慈善的臉上也緊緊繃了起來,這才訕訕地笑了笑:“王妃娘娘、表舅母、各位嫂嫂們,那玉婉就先行告退了。”
待李玉婉離開後,胡夫人才從圓凳上起身要向葉卿清賠罪:“今日都是臣婦老糊塗了,不該將這姑娘帶過來。原想著只是帶她來見見世面,以後若是自己當家做主的時候也不至於像她孃親那般小家子氣,沒成想她竟肖想起了榮國公夫人的位子。”
葉卿清示意如梅、如蘭上前將人扶起身,眸光深邃:“夫人說這話可是覺得我是因為李玉婉的身份和家世才對她不冷不熱的?”
胡夫人沒答話,可眼裡顯然帶著疑問。她自己便是這麼想的,難道葉卿清並不是因為這個才刻意忽視李玉婉的有心接近?
“若是隻是家世身份的話,還真不是什麼大問題!只不過……”葉卿清頓了頓,想想還是提點了胡夫人一句,“只不過李玉婉的性子,不宜深交。”
他們葉家時至今日,已經不需要靠任何的聯姻來鞏固家族勢力了。所以,葉卿嵐的婚事,身份從來就不是一道不能跨越的鴻溝。
但是,李玉婉的性子太過偏激,人傷她一分,她必百倍千倍報之。就像於馨,雖然盛氣凌人了些,可到底從未對她有過實質性的傷害,但她卻一出手就幾乎要了於馨的命。不,比要了她的命更狠毒。一個女子,尤其還是一個正值花齡尚未出嫁的女子,容貌毀了,就等於是生不如死。
於馨前幾日聽說已經被送到京郊的普濟庵落髮出家了。這等懲罰,於一個剛剛及笄的女孩子來說太過殘忍。而她相信,當時李玉婉走這一步的時候定然就已經想到了這個可能。
俗話說,不叫的狗才是最會咬人的。咬上一口,必定鮮血淋漓。之所以提醒胡夫人一句,便是希望她不要和李玉婉走得太近,免得日後一旦有什麼事,被李玉婉記恨上。遷怒,這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胡夫人聽出了葉卿清的話中之意,皺眉問道:“可是那丫頭之前做過些什麼出格的事情?”
她相信葉卿清不是個無的放矢之人,而且李玉婉還沒那麼大面子讓她故意來造謠。
魏靈兒上前摟住了胡夫人的胳膊:“娘,清姐姐既是這麼說了,肯定有她的道理,咱們注意著些就是了!”
胡夫人覺著有道理,這才點了點頭應下。
男女賓是分開來的。女賓這邊自有葉卿清等人,男賓那邊也有葉卿嵐來招待著。
壽宴之前,特意請了定京城裡最有名的戲班子來府裡的大戲臺上表演。
葉卿嵐過來給眾人打了招呼。在對著江芸的時候,態度之恭謹,讓那些在婚事上有想法的夫人們心裡都有了個譜,看來想要順利嫁進來且以後夫妻和睦,少不得得多叮囑自家女兒不能看低了這位江姨娘的身份。到底是十月懷胎的生母,榮國公又是個孝順的,而且看著定王妃對著這位姨娘似乎也很親近,這做兒媳婦的自然也得婦唱夫隨,不能失了禮數。
臺上的戲還未開始之前,葉卿嵐將坐在江芸身邊的霍雲歌拉了起來,給在場的諸位夫人小姐們介紹了一番:“這位霍姑娘是我娘新收的義女,也就是我的妹妹,以後她便是榮國公府上的大小姐!”
譁然,這句話就像是一石激起千層浪!剛剛還有不少人私下在猜測那小姑娘到底是什麼身份,也有些人如徐夫人之流知道她是被葉卿嵐從戰場上帶回來的,大多都想著會不會是以後要收做妾室的,沒想到竟會有這樣的反轉。
“霍姑娘的哥哥是我的好友,此番不幸戰死沙場。以後她就是我的妹妹,會住在榮國公府。”葉卿嵐又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