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成3d影像——我知道這或許還要三五年,甚至更久才能實現,但是你就是打算這麼做的,是不是?”
“我靠!我只是和盈盈閒聊的時候提到一兩句對未來的展望而已。那都是不靠譜的事情。”顧莫傑無奈地一拍腦門,覺得自己真是招惹了一個藝術偏執狂。
溫婉清身子晃了一晃,悽然道:“別這麼幹,會有很多含辛茹苦的藝術生失業的,求你!你已經毀掉很多人的飯碗了,我們錢塘市,原來是國內動漫產業發展氛圍最好的城市,有多少懷著夢想的窮學生來這裡創業。你一攪合,補貼統統都沒了!我認識好幾個學長親朋,都勒緊褲腰帶放棄夢想了。
你知不知道你的初音歌姬mmd影片一出來,多少傳統流程製作、全靠後段渲染的3d動漫,都沒人看了!他們大學四年甚至六七年積累下來的技能,都過時了,你一點轉型的時間差都沒給他們留下——你太冷血了。”
“珍妮紡紗機也沒給拿紡錘紡紗的工人留下轉型升級技能的時間,這不是一樣的麼?”
他重生之前,周紅衣也沒給他留活路。不是麼。而且現在,站在眼下的高度往回望,顧莫傑真是對周紅衣一點個人恩怨都不帶了。網際網路時代的大潮逼人而來。沒有周紅衣也會有馬紅衣李紅衣把那事兒幹了。
所以,他是真的已經冷血決然了。
“第一次工業革命。花了幾十年的時間才擠出那麼多過氣的勞動力,或許一代人都過去了,退休了。可是你看看,你會在短短几年內完成這一切!那背後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呀!”
溫婉清作這番最後的勸說嘗試時,眼神已然有些恍惚,似乎接近了崩潰的邊緣。
顧莫傑完全沒想到,對方會有這麼激烈的反應,難道昨天裝得那麼親暱接近自己。就是為了問這些問題?就是為了改變自己?
她當自己是誰啊?同行的救世主?
“真是個螳臂當車的女歹徒,”
顧莫傑無奈地聳聳肩,決定給個乾淨利落的了斷:
“有些問題,我覺得不該和你討論,但是你非要問,我就說徹底一點:初音網路這家公司,它的使命就是逐步消滅簡單重複的腦力勞動。
你沒聽錯,前三次工業革命消滅了簡單重複的體力勞動,我現在主導的就是第四次,你可以稱作——嗯。就叫工業4.0好了,它的任務就是消滅簡單重複的腦力勞動。
但是你別以為被消滅了工作的人會恨我。相反,最終他們會感激我的。因為再過十幾年。他們轉型成功之後,回首一看,自己都會覺得自己曾經的工作太傻了:那種沒意思,沒創意的工作,幹嘛不再早一點消滅掉,交給電腦和機器人去完成?”
“所以你覺得,那些為了新片籌備了一兩年之久、最後補貼泡湯沒法開工的人,都是活該麼!”
“算不上活該,但是隻能說商界很殘酷。他們慢了一步。”
“你這個魔鬼!”
溫婉清一躍而起,從包包裡抽出一柄短刀。她弄不到管制的東西。所以只是水果刀。
顧莫傑趕緊往後一退:“你瘋了麼!這是幹什麼,冷靜一點!”
溫婉清的位置比較靠門。顧莫傑被堵在內側,衝出去似乎不是最好的選擇。
他自忖身強力壯,對面的妹子如此纖細柔弱,就算有把刀子應該也不至於威脅到他。所以,還是暫且穩住比較好。如果突然大喊大叫求援,對方說不定會因為被逼急了、而突然暴起呢?
顧莫傑猶豫了那麼一下下,然後他就後悔了。
溫婉清掏出了一罐防-狼-噴霧劑,猛然往前一撲,對準顧莫傑的臉上噴去!
噴霧劑比小刀容易及遠,而且氣霧稀薄,如何能夠格擋?顧莫傑趕緊閉眼,已經覺得眼皮火辣辣地有些疼,頓時就失去了視覺。
情急之下,他再也顧不得了,高聲慘叫求救。雲咖啡的包廂雖然比較私密,隔音也好,但是大喊大叫外面還是可以聽見的。
“傑哥,別怪我。我和你無冤無仇,這一刀是為了天下有夢想的人。我願意給你償命的。”溫婉清知道機會一瞬即逝,也不多說其他廢話,猛然往前一刺!
刀刃破風之聲傳來,顧莫傑雙目不能視物,只能憑風聲下意識地踹出一腳。
溫婉清如果繼續不顧一切往前捅,自然是可以刺中顧莫傑要害的,可惜她手無縛雞之力,根本不懂搏擊,低估了身體自衛的本能反射。
顧莫傑一腳踹來,她持刀的手下意識地往下一抵,試圖擋住顧莫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