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溫婉清,和前一天的形象又有不同。
雲咖啡裡面的空調,比馬可尼音樂酒吧要暖和一些。所以今天的溫婉清,穿得頗有古風。那衣服設計感極強,介於旗袍和漢服之間,又沒有漢服那麼拖曳寬大,整個就像李若彤版的小龍女。
只是溫婉清明顯年輕得多,臉型也更瓜子一些,和李若彤一比,下巴沒那麼錐,顴骨略收斂。臻首娥眉,婉然皓潔,嚴格來說,倒是介於李若彤和劉亦菲。
與前一天的柔媚之態相比,今天的她,又多了幾分貞靜。
束腰很高,以至於長裙的飄曳也絲毫不能阻止人們對那雙完美細長腿的遐想。
顧莫傑難得靜下來,欣賞了一會兒美人。他的生活,並不缺乏美的資源,所以平時九分女以下的,真的很難讓他浪費時間專門仔細欣賞。
欣賞完了,顧莫傑照例直截了當地說:“婉妹,今天這裡也沒外人。你費盡心機接近我,到底想要啥,直說好了。雖然我不是隨便的人,可是我也看到了你的才氣。幾百萬的投資,就算是賣不出去的動漫文藝片,打水漂買個虛名的,我也投,就當贊助藝術好了。我很忙的,沒時間和你打啞謎。”
溫婉清開啟小包包,從裡面掏出一些紙片,似乎是一些提綱挈領的筆記,淡淡地說:“傑哥,我希望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我是很誠懇的。”
顧莫傑坐在她對面,揉揉臉:“那就快問吧。”
“你曾經多次表達過,總有一天,你會消滅音樂演奏者這個角色——你會開發一系列諸如‘音符提示樂器’模式的電子產品,就像是現有的‘節奏大師’的升級版,好讓從小沒錢學藝術的學生。也能在演奏樂器這個領域入到門,裝到逼。讓用音樂演奏才能裝逼這件事情,不再是藝術生壟斷的專長——你說過這樣的話麼?”
顧莫傑有些無語:“你哪兒聽來的?又是盈盈告訴你的?”
溫婉清很堅貞。目光瑩瑩地盯著顧莫傑的雙眸,略微可憐兮兮地追問:“請正面回答——是。還是不是。”
顧莫傑:“是!這有什麼好否認的。但是我不會消滅音樂原創者的工作——周潔倫前陣子還和我合作過,合作得很愉快呢,我們簽了很多合同。被我消滅的,只是技匠,不會是原創者。只有那些除了好聲音,除了樂技之外什麼都不剩的傢伙,才會被我毀滅掉——但是我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簡單重複的腦力勞動。不應該被消滅麼?”
溫婉清喝了一些飲料,壓抑了一番內心顫抖的情緒,繼續問:“你還覺得,目前的3d動畫製作仍然不夠簡便,需要進一步升級引擎,把那些由後期渲染修飾的工作,儘量交給前期的物理計算——你不覺得這樣只追求精確的價值觀導向,會讓畫師失去自己的風格麼?
如果動漫追求的是物理計算上的精確,那我們還拍什麼動漫?直接拍真人電影不就好了?就好比,有了照相機之後。人們還有必要為了追求‘畫得像’而畫畫麼?繪畫的目標,不是已經變成追求意境了麼?如果僅僅要畫得像,為什麼不交給相機?動漫是寫意和寫神的最後一片淨土。為什麼不能留給渲染的畫師?”
說著說著,溫婉清微微有淚水滑落,在眼瞼下邊衝開一點色暈。
顧莫傑感覺對方情緒不太正常,凝視了一下對方的雙眸,發現對方眼圈上擦了粉,很細膩的那種打底粉。
如果不是淚水的沖刷,他還看不出來。
其實,溫婉清昨晚一夜沒睡好,一直在刺探蒐集顧莫傑的黑材料。今天早上也纏著潘盈盈。旁敲側擊問了不少猜想。擦粉,完全是為了掩蓋黑眼圈。
顧莫傑勸道:“我不知道你昨晚回去都胡思亂想了些什麼。這些事情是我做的。或者是我即將想要做的。但是這種事情,只要有能力。誰都會去做,沒什麼好鬱悶的。沒有我,還會有李彥紅,沒有李彥宏,還會有馬花藤;新技術的方向擺在那兒,難道有人阻止得了麼?
我只是在促進科技進步。想畫油畫追求畫得像的,繼續可以畫,沒人攔著他們,他們並沒有被照相技術的進步而滅絕。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我覺得你現在最需要的是回去好好休息。”
顧莫傑說著,想拉起溫婉清的身體,對方卻不停的掙扎。
“不!我還有話沒問完!”
溫婉清掙脫了顧莫傑,把小包包護在身前,正色追問:“還有,聽盈盈說,你還打算繼續深挖3d動漫的製作,找那些提出3d印表機概念的廠商合作,用3d掃描器和動作捕捉技術結合,將來直接將真人動作掃描捕捉後,自動渲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