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黨委『政府』的班子成員早就接到了通知,都在鄉黨委『政府』大院裡等著,見方青雲的車趕到,紛紛湧上前迎接。方青雲下車和鄉里兩位主要領導握了握手,說了兩句,便要他們帶隊去鄉衛生院慰問傷者。
從這一刻開始,李睿先陪著方青雲去衛生院,又去臨時安置點,還跑到西礦村檢視了實地塌陷情況,最後回到鄉黨委『政府』開會。
方青雲開會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強調給鄉里領導幹部們西礦村塌陷所造成危害的重要『性』,要鄉里拿出高度的責任感與危機感,使出渾身解數,全力解決處理後塌陷時期的問題,主要有:做好臨時安置點的長期服務管理工作;配合縣裡做好搬遷戶的搬遷房建設工作;解決好死傷村民家屬從生活到賠償再到心理情緒的各項需求問題,全力保證西礦村此後不再出現任何大型事件。
開會的中途,李睿接到馬玉明打來的電話,估計是他的任務有了回饋,便暫時離開會議室,到樓下接聽了電話,不接這個電話還好,接完就開始頭疼。
原來,谷陽鄉『政府』派員組成的死難事故緊急處理小組,在與縣人社局工傷保險股及死難者家屬溝通確認過後,為每個死者定下了二十五萬元的賠償金,這二十五萬裡包括一次『性』死亡賠償金、喪葬費、親屬撫卹金等。兩個死者加起來就是五十萬。馬玉明去縣公安局見到煤礦主張金貴後,按這個價格跟他提了要求。
誰知道張金貴一聽就撇了嘴,說家裡根本沒那麼多錢,早先賺的那些錢早就賭博輸光了,現在家裡只剩一套三層的小樓、一輛七成新的寶馬三系轎車,另外還欠著十幾萬的高利貸,家裡是一分錢都拿不出來了。當然他也願意賠償,表示可以將寶馬車賣掉,但估計也就是賣個二十萬上下,完全不夠五十萬的賠償金額,家裡的小樓房是不能賣的,賣也沒人買,村裡的樓房誰買?何況賣了他家人住哪兒?
馬玉明瞭解到這個情況後,意識到這個問題可大可小,鬧不好可能引起死者家屬的強烈反彈,再引發重大事端,所以第一時間給李睿打來電話彙報。
李睿聽後差點沒吐出一口老血,只覺得心窩子一紮一紮的疼,他還想著從張金貴手中扣除掉這筆死亡賠償金後,再從他手裡多罰點款,好用於填充西礦村的塌陷地與建設搬遷房,結果倒好,別說罰款了,就算是那兩筆賠償金張金貴都出不起,這還怎麼往下走?這訊息要是讓死者家屬知道了,還不得馬上炸鍋?
他正失望不已呢,馬玉明又給他開了一扇窗戶:“不過辦案的幹警也跟我說了,張金貴真要是像他自己說的那樣賭博成『性』的話,那反而好說了,因為賭徒嘴裡一般都沒實話,你不能他說什麼就信什麼,他說欠了一屁股債,就真的欠了嗎?很可能是為了逃避賠償。你說他一個家裡蓋洋樓開寶馬的煤老闆,肯定精明得不像話啊,這麼精明的人,會輸得精光不剩?”
李睿心中一動,哎呀,是啊,自己怎麼犯了先入為主的錯誤了呢,聽風就是雨,完全忽略了一個事實張金貴根本不是什麼善茬兒,善茬兒也不會跑路,他說的話自己怎麼能輕易相信?道:“好,那我們就調查他一下,你讓辦案民警查他的銀行賬戶,看看裡面還有沒有錢;我這邊也跟他朋友鄰居什麼的打聽打聽,看他是不是把家底兒都輸光了。”
馬玉明道:“我已經問了辦案幹警,他們安排人去查了,有訊息我會告訴你的。”
掛了電話,李睿也不回去開會了,出了『政府』院子,直奔不遠處的派出所。趕到派出所,他找到之前結識的那位副所長,向他詢問張金貴的住址。
那副所長道:“張金貴很趁錢,最早挖煤發家後,就不在西礦村住了,搬來了鄉里,在鄉里西頭買了個大院子,在裡面蓋了三層洋樓,算是鄉里最早富起來的一批人。你要是去他家,我開車帶你過去。”
李睿聽他口氣對張金貴很熟悉,便又問:“聽說他喜歡賭博?”觀看 首發 zui新 章 節 請到堂客行小說網---手機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