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食,不需要災民歸還。”
隨後現場眾人踴躍報名,捐獻數額比之前高出十倍不止,不多時,便捐出三千兩白銀,外加糧食七萬多斤。
但這些東西加起來,距離災民所需口糧和種子,還是相差太多。
周道全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站起身來,對眾人緩緩點頭:“好!很好!”
當下對沈衝道:“依照律條,挨個擒拿,不可放走一個罪犯!”
沈衝抱拳行禮:“大人放心,屬下絕對將他們看的好好的,誰都跑不掉!”
周道全不再多說,吩咐左右:“備轎,回府!”
片刻後,乘著紅衣大轎,返回縣衙。
剩下眾人,除了李牧、張世宏和孫洪烈等有限的幾個人外,其餘鄉紳,俱被鎖了起來,拿進大牢。
“所謂敗家的縣令,滅門的知府,嘿嘿,周大人的姿態做的這般足夠,這些人竟然還捨不得家中這點東西,當真是要錢不要命!”
李牧看著被鎖走的眾人,忍不住搖頭失笑:“縣官還不如現管,更何況巡撫大人,坐鎮一州之地,堪稱一地諸侯,有生殺大權。這些傢伙,死到臨頭,竟然不自知。”
孫洪烈道:“他們自以為是慣了的,往常縣尊也就是逼迫一點家財而已,從未對他們大放血,以至於認為周大人也是如此。”
當今之世,皇權不下鄉,地方官與士紳治國,自然不會太過盤剝士紳,最多也只是勒索點錢財而已。
畢竟縣令大都不是本地人,真要是得罪了當地所有士紳,恐怕任何指令都難以出縣衙,便是正常行事,都會出種種阻礙,因此很少有得罪整個鄉紳集團的官員。
但這也僅限於個性不強的小官,若是到了周道全這等巡撫一地的封疆大吏,要錢有錢,要人有人,什麼鄉紳富戶,什麼坐地戶,都是白給,心念動間,翻手可滅。
清河縣這些富戶士紳,在清河縣內自傲自傲慣了的,渾然忘記巡撫大人與知縣的區別,死到臨頭都不知悔改,以至於被周道全依法懲處,轉入監牢,這一來,縱然不家破人亡,也定然元氣大傷。
所謂貪小失大,撿了芝麻,丟了西瓜,不外如是。
張世宏擦了擦額頭汗水,對李牧躬身而拜:“李兄,你又救一命!”
若沒有李牧與他商議,一同借出糧種,張世宏絕不會主動借糧給百姓,畢竟災荒年間,自家糧食還生恐不夠用度,豈有借給他人之理?
張世宏初做知縣,有些關竅處事,還差了幾分火候,達不到先知先覺,提前出手的程度。
他今天要是不與李牧第一個捐獻錢糧,有很大可能會惹怒周道全,非但剛到手的知縣做不長,恐怕還會有牢獄之災。
畢竟他們老張家在清河縣幾代為鄉紳,薄有家財,行事也未免有點張揚,多年來做出的事情中,也不乏觸犯律條之事。
若真要追究下來,別說張世宏,便是張世宏的父母也得吃上一場官司,少不了關押收監。
好好一個家,頃刻間便會家破人亡,煙消雲散。
“這是張兄的運氣,兄弟只是一個提議,做主的還是張兄。”
李牧將張世宏扶起,笑道:“周大人這一關,咱們算是過了,以後好生做事便是。”
張世宏道:“李兄說的是,小弟日後定當恪盡職守,為國為民!”
他們兩人在院內說了幾句後,李牧退到一邊,在院內靠牆的樹下坐好,倒出茶水來,緩緩吃茶。
張世宏則拿起知縣的嘴臉來,坐在院內,吩咐三班衙役,帶領災民,前來分配糧種。
清河、寶明兩個縣城,災民差不多有二十多萬人,後來病餓而死,沒了好幾萬,又有的人逃到別的地方,至今還在清河縣和寶明縣遊蕩的災民,僅剩三萬多人。
而糧庫現場的糧食,加上李牧先前的十萬斤,這才十七萬斤而已,分到每個人手中,一人還不到八斤糧食。
這八斤糧食還只是糧種,至於吃食,還得是以工代賑的方式,讓他們勉強吃點東西,不至於餓死。
讓這些百姓依次前來,領取糧種,領到之後,簽字畫押,以做憑證。
張世宏與孫洪烈兩人在現場親自坐鎮,監督災民領取種子,一連搞了五天,才將這些種子分發了下去。
在這期間,李牧又拿出了十萬斤種子,這樣下來,每人能有十多斤的種子,若是能好好種植,天氣也沒有太大變化下,足能讓這些災民,不至於在下一年餓死。
到了第五天,前來領取糧種的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