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揚長而入,一人在前兩人在後。
當先那人身著長袍,年約五旬又瘦又高,小頭尖臉山羊鬍,似是一隻大鳥:“拿了。”其後兩名官差,嘩啦啦一陣響過,二蠻子鐵鏈纏身:“錢爺!孫爺!這是——”二位官差大人,正是當日二人,一差領導模樣,一差手下模樣:“二蠻子,你事兒犯了!”這二人,正兒八經五花城衙門官差,二蠻子倒也識得:“錢爺!孫爺啊!嗚嗚——”
那錢爺一拳揮落,當下給他來一滿臉開花:“咬上!”
那孫爺配合默契,張手給他嘴裡塞入一鐵核桃:“咬著!”
惡人自有惡人磨,貴人早到,惡人來了。
二蠻子屁滾尿流,二蠻子就怕這個,二蠻子也知道自家犯了什麼事兒,但這種事——
官府,本是不管的。
“官爺!二位官爺!”朱氏哭著奔出,仍是上前相護:“冤枉!冤枉啊!我相公好人!好人啊——”
“娘!娘!”小姑娘哭著飛跑過去,抱住了娘:“娘!我怕!我怕!”
“二蠻子。”當先那人拈著鬍鬚,和氣一笑:“你聽好,牢裡是有二十八種刑具,箇中滋味你要一一嘗過,一天嘗一種,二十八天嘗一遍,直到你嘗過二十八遍,有話再說。”
廢話不多說,那人手一揮:“走人。”
“相公——相公——”朱氏衝上前去,仍是不離不棄:“不要打他!不要打他!要打打我!打我!”
上前,不得!那人攔住。
二蠻子便就死狗一樣給人拖走,口中嗚咽似是哭嚎,也不知他心裡可有一絲悔意。
“娘!娘!你別哭,別哭!”小姑娘哭著抱住孃親,勇敢地叫道:“不怕!不怕!”
“朱家娘子。”那人微笑,說道:“你放心,待他嘗過生不如死的滋味,自會懂得做人的道理。”朱氏癱坐地上,淚流滿面:“你——”
“我叫鵜鶘。”那人古怪一笑,恰似一隻老鳥兒:“儘可放寬心,你也不用怕,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朱氏手裡,是一根黑白相間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