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一支強而猛烈的響箭射中她的背窩,一股椎心之痛隨即蔓延開來,接著第二支、第三支……直到她痛得再也支撐不住,也麻木了,才緩緩的倒下。
雜沓的腳步聲在身邊響起,忽然有個較為細軟的出現在頰畔,福淺荷的臉映入她固執得不肯閉上的眼裡。
“逃?難道你認為自己還有明天?”
東菊籬的雙眼猛地瞠大,全身微微一顫。
福淺荷說得對……像她這種殺人無數,又永遠為人所用的女人,除了現下以外,明天還能有什麼?
有人說禍福相依,幸福之後永遠接著不幸,不幸之後又是幸福,但是,為何不幸的日子總是比幸福的日子長?
如果以此情此景用一句話總結她的人生,顛沛流離又茫然坎坷會不會太言重了?是不是不夠漂亮?
趴倒在地上的女子,盈滿困惑的眼中閃爍著遺憾和銀刃兇狠的白光。
好後悔呀……如果昨晚她更有勇氣就好,如果昨晚她提起勇氣,花多些時間去詢問一顆真心的話……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果?
明天還能有什麼?
也許此刻浮現腦海的就是僅有的回憶……
所以若有來生,別再給她答案,下次換告訴她原因吧!
第10章(1)
那是一種領悟。
家族被毀時,他領悟了與其貪些目光淺短的小利小益,應該看得更遠,把野心擴大到全天下。
那是一種以血淚,而非道德堆疊後的領悟,於是今日的他越是有志,也越怕失去一切……
當親眼見到福淺荷欲把白刃送進她的體內,他又有新的領悟,她是自己最不能失去的一部分!
“小菊……”万俟懿沉痛的咆哮才剛出口,後頭立刻有好幾雙手捂住他的嘴,井把他往後拖。
“主公,萬萬不可!他們人多勢眾。”
“懿,冷靜點。”
万俟非是最用力抓住弟弟的那個,因為他們已經看清楚山勢,福家兄妹帶兵眾多,憑他們這一隊人馬,要打贏得要有一個萬全的計策才行,但是現在的万俟懿根本無法冷靜思考。
万俟懿死命的掙扎,伸長了手去撈那個距離遙遠的女子,卻連呼喚都被人掩蓋。慌亂的厲眸注意到那雙沒有合上的雙眸似乎對上自己,也像空洞虛無的望著某處,他卻只想起她看他的眼神。
為何不讓他去?
小菊在等他,為何不去救她?
“放開我!”他用力扳開他人的手,怒吼。
“懿,別輕舉妄動!”万俟非從身後抱拉住弟弟,否則他就要有勇無謀的衝出去。
“放開我!”万俟懿還是隻有這句,心裡想起東菊籬曾經說過的話。
儘管潮起潮落,日會蝕,月會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