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到嘍。”電梯小姐的甜美嗓音醫治了我內心的崩潰。
此刻是去夜市的最佳時間,可惜身邊的人不對。所謂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與陳京陽結伴夜市,顯然是自討苦吃,自尋煩惱。我可沒有自虐傾向,何必自找罪受。
放眼望去,臺北的夜車如流水馬如龍,寶馬雕車稥滿路,好一派火樹銀花不夜天。
“吃什麼?”蒼蠅嗡嗡。哎,有人天生討人嫌,註定是一個掃興的人。
“走吧,二樓咖啡廳。”我拍板定案。
我自己毫無頭緒,他們也不給建議,與其冥思苦想,左右為難,倒不如隨機盲選。那家二樓咖啡廳環境溫馨舒適,乾淨典雅;菜式中西皆有,美味可口。在此請客倒也不算怠慢了兩位“貴賓”。
“let’sgo,”我如釋重負,大手一揮。
“二樓還有咖啡廳?”蒼蠅嗡嗡,“我怎麼不知道?”
哎,有人天生以長嘴長舌為榮,以沉默是金為恥。
“走吧,”我白了他一眼,“在微風廣場。”
“你不是說二樓咖啡廳嗎,怎麼又成微風廣場了?”陳京陽一臉問號。
“咖啡廳怎麼就不能在廣場了?”我強壓怒火,“走不走?”
“我們要吃飯的地兒叫什麼名字?”陳京陽兩眼噴火,
“二樓咖啡廳!”我怒火中燒。
“我是問名字,館子的招牌!”陳京陽火冒三丈。
“二樓咖啡廳!”我怒氣衝衝。
“你能不能聽懂人話?我問的是餐廳的名字,名字!”陳京陽怒不可遏。
“你能不能聽懂人話?我說的就是名字!名字!”我怒火沖天。
“沒問你地理位置!我問名字!”陳京陽七竅生煙。
“我說的就是名字!”我肝膽俱裂。
“我暈!”陳京陽抓狂。
“瘋了。”我崩潰。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陳京陽無語問蒼天。
“你問我我問誰!”我含淚問大地。
“我上輩子欠你錢。”我倆異口同聲,吐血三升。
“哈哈哈哈哈哈!”有笑聲彷彿天外飛音,驚得我倆魂飛魄散。
“你們真是……”仲軒上氣不接下氣,捧著腰站不起來。
……
“我今兒非找出這名字!”陳京陽走火入魔,形如瘋癲。
“走吧走吧!”仲軒樂了,“就你軸!跟著走不就結了?”
“就是!我做東還是你做東?”我沒好氣道。
“得得得,”陳京陽不甘心,“走走走!”
哎,有人天生以惹人不快為榮,以善解人意為恥。
惹不起我還躲不起?我甩開陳京陽,快步向前。
夜晚的臺北燈火輝煌,光輝璀璨。我漫步在滿天繁星映襯下的街道上,感受著微風陣陣,夜涼如水。清風撥亂了我的長髮,夜風輕拂著我的臉頰。我閉上眼睛,彷彿聞到了春天般芬芳馥郁的花香。
“你……第一次來臺灣?”我身旁有人聲道。仲軒不知何時趕上了我,與我並排同行。
“不是,”我搖頭道,“幾年前來過。”
“你來臺灣是為旅遊?”他的聲音溫柔如水,彷彿星星在夜空閃亮。
“算是旅遊,”我點頭道,“故地重遊。”
“看來你很喜歡臺灣,不然不會再來。”他估摸道。
“難道你不喜歡?臺灣風景優美,氣候宜人。空氣新鮮清新,環境乾淨整潔。民眾人情味濃,民風淳樸。你沒覺得?”我陳述我的觀點給他聽。
“看來你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他微笑道,“仁者見仁,美者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