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與不屑。
哪裡出了錯?
她全身的血液都朝頭湧去,鼻尖有汗珠冒出來。
腦子飛快地轉著,話題卻不敢斷。怕沉默下去就沒有了迴旋的餘地。
“妾身定會和父親說清楚。父親經此之事,想必也知道了世態炎涼,行事之間會多幾分思量……”
徐令宜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看重所有苦苦求生的人。看著她三番兩次在自己面前做張做喬,雖然好笑,卻也不失真性情。
原想著,就這樣放過她好了。
可沒想到,她父親身陷圄囹之際,她不是想著如何救家裡的人,卻想著怎樣利用這種劣勢為自己謀求。
他望向放在自己膝頭的那雙手。
楊氏就感覺到自己的手彷彿如有火種落下般的燙人。
她立刻明白過來。
如果真心關心家裡人,此時此刻,又怎會使出這種調情般的手段來。
雙手下意識地就縮了回來,心裡悔恨不已。
“侯爺……”她眼神變得有些慌亂,語氣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流利,“您宅心厚仁,又寬和大度……妾身的父親知道了,定會感領您的好……”
有人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她不敢回頭,眼角的餘光瞥過去,就看見一雙玄色福字鞋停在了她的膝邊。
來人並不在意她在說話,恭敬地喊了一聲“侯爺”,然後俯身在徐令宜耳邊低語起來。
楊氏吁了一口氣。
還好有人來了,要不然,她真不知道該怎樣說下去了。
念頭一閃,飛快地打量了來人一眼。
是領她進來的小廝。
雖然隔得近,卻聽不清楚他們都說了些什麼,但隱隱感覺提到了“春妍亭”三個字。
她看見徐令宜的目光立刻如桌邊的羊角宮燈般變得溫和起來。
“知道了。”他低聲道,“你們看著點就行了,黑燈瞎火的,別巍了腳。如果進來了,也不用攔著。”語氣平淡,卻透著幾分若有若無的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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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溪和竺香一聲不吭地陪十一娘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