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那多大致地解說了自己的戰略:
“吉拉哈若向阿爾謝夫出兵,就必須隔著桑菲岱爾作戰。雖然桑菲岱爾應該會支援我們,不過也不可因此而虛耗這筆戰爭經費。我認為,再接下來交給塔多姆就行了。我們既然已經鎮壓神殿,這樣應該就夠了。”
“少說蠢話了!至少在今後十年,‘光靠’塔多姆是無法打倒這個國家的。”
貝里耶惡狠狠地說道:卡西那多皺起眉頭。
他所指出的情勢,跟卡西那多的判斷完全不同。
貝里耶兇惡地說:
“如果皇太子沒被來訪者殺掉,而是順利繼承其王位,也許光靠塔多姆就可以將阿爾謝夫擊敗。而要是在雷吉克這個二王子統整政權的情況下,也沒有必要打倒阿爾謝夫。可是——現在的體制是相當厲害的。比起因長年戰爭而疲弊的塔多姆,將來這個名叫阿爾謝夫的國家很有可能成為更‘可怕’的對手。”
聽他說完這番話,卡西那多挑了挑眉毛。
——烏路可在喪失記憶前,也說過同樣的話。
‘這阿爾謝夫,是比塔多姆還要“強大”的國家。’——當她在對卡西那多如此斷言時,那強烈的眼神,至今仍令人印象深刻。
貝里耶以視線嚇唬他,雖然那份強悍跟烏路可完全不同,但他是以他自己的方式在威脅卡西那多。
“卡西那多,我老實說好了……我沒想到先前的內亂會在短短的幾天內就終結,如果任何一方的勢力再薄弱一點,就一定會演變成長期抗戰,並給這個國家留下巨大的傷害,也會讓塔多姆更容易侵略。不過現實如何呢?不但沒有出現太過嚴重的災情,政府更以這次內亂為機進行徵兵、統整諸侯,而且精明的外務卿還建立了擁有強大發言力的新指揮系統。那個名叫菲立歐的四王子也不是可以小看的怪人——明明是個年輕的指導人,有時卻非常吸引民心,簡直到了無法理解的程度。就連街上的說書人也助長了他的人氣,不是嗎?要是那位王子作為象徵性的存在,連人民都團結起來了——這個包圍著佛爾南神殿的國家,可是會變成東方最棘手的國家喔!”
貝里耶難得地喋喋不休地說道。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坐在椅子裡的那個龐然身軀,看起來更龐大了。
“聽好了。這個國家沉睡不醒,是在內亂之前的事。都是因為塔多姆那些傢伙做了小動作,才會撼動了他們,造成現在正要甦醒的局面。目前他們的調兵遣將還沒有完成,所以看起來還是半睡半醒的狀態——但在未來幾年即會變成危險的存在,這是不用懷疑的。你對這一點真的有所認知嗎?”
對於貝里耶的指責,卡西那多既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皺起了眉頭。
“但是在本國——主流意見應該是判斷將阿爾謝夫的事交給塔多姆。我們已經逐漸掌握了佛爾南的實權,若再貪得無厭地出兵、參與侵略,以我個人的意見——”
貝里耶一副要爭辯般地探出了頭:
“事到如今還要說什麼?要是這樣,只要迫使那個王子挑起爭端就好了。若由阿爾謝夫那邊來宣戰,相信就連吉拉哈的老人應該都會有所回應的。難道你不打算為這件事努力嗎?”
面對貝里耶好戰的姿態,卡西那多屈服了。
卡西那多自己並不特別覺得有由吉拉哈對現在的阿爾謝夫派兵之必要。自己這一群人已經鎮壓了佛爾南,接下來只要交給國境相接的塔多姆就好了,光是如此加以援助就已相當足夠。如果這樣塔多姆的侵略卻還是以失敗收場,那他們的實力也就僅此而已。
從吉拉哈本國到阿爾謝夫有一段距離,而且中間還隔著其他國家。如今在面對拉多羅亞這個西邊威脅的情況下,長途跋涉去侵略阿爾謝夫並沒有什麼好處。若是像蕾韋所帶來的增援部隊程度之戰力,倒還可以再準備兩到三個,但是——若變成正式侵略,就需要以數萬為單位的兵力,一旦發展至此,很有可能影響到對拉多羅亞的軍備。
只是,就算對貝里耶說明這番道理,他也不會理解。他是站在第一線的人,重點就只有想要作戰而已。
卡西那多無計可施,只好先撒謊安撫他:
“……我明白了。你的提議,等我回到本國之後再來商討吧!總之,現在暫時應先採取穩妥的處理——”
“你啊!太過天真了。”
貝里耶只用一句話如此斷言,他當場就看穿了卡西那多的話只是在敷衍他。
卡西那多聽到這話也很尷尬。由於貝里耶責備他的話太過無禮,身旁的蕾韋也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