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殊然兄弟倆……肖哲怒了,一拍桌子,叫來趙管家:“把下人都給我派出去,挖地三尺也得把兩位少爺找出來!”
劍陵也早就坐不住了,還算周全的丟下話往院子那頭跑去。“我去後院找,沒準是殊然和悠悠在溫室裡玩過頭,忘記時間了。”
恩然更是不解:要說殊然跟著老爺子的時候多,他並不太熟悉。悠悠的性子卻是再瞭解不過了,團年宴上遲遲不來可不像是悠悠做得出的,莫非,出了什麼意外?“老爺子,這……我也跟出去找找弟弟們?”
肖鵬正待要冒火,前去酒庫取酒的穆管家急吼吼地奔回來了:“老爺,酒……酒,少爺們,咳咳……少爺們都在酒庫裡,酒罈子滾了一地……都喝高了!”
‘咣!’肖鵬抖著手把華麗的水晶杯給砸了,幾乎崩潰地顫著聲問:“穆稜,是不是,是不是……?”
穆榛的眼神悲痛中帶著哀悼,極度同情地向自家老爺肯定的一點頭:“老爺,正是您的寶貝梨花白和最後半罈子女兒紅。”
“肖殊然你這小兔崽子,我今天非得活剝了你的皮~~!!”肖鵬又是跳腳又是拍桌地指天痛罵,那聲調高得都快破音了:“那可是我的最後半罈子女兒紅了,你這白眼狼~~”
“父親大人,今兒過年呢,這話可說不得,忌諱忌諱。”肖哲也是許多年也未曾見過父親這幅氣極的模樣了,心裡擔心著不識酒性的悠悠會不會出問題。這邊卻趕緊把一臉迷惑的女兒護進懷裡,還得先勸下父親的雷霆之怒。
司徒也淡淡地跟上一句:“您的親孫子難不成還比不得半罈子酒?何至於此。”
恩然被肖鵬方才的呼嚎給唬得不輕,趁著肖哲打哈哈的當頭也飛快地藉口去把弟弟們領回來,腳底抹油……溜了。
肖鵬被司徒的話堵得臉都青了:“你們兩個那是沒養過殊兒那小東西,半罈子酒?他單隻去年就連喝帶灑的掏空了我半個酒庫。就那壇梨花白和最後半罈子極口女兒紅,都還是沒及時收回酒庫裡才逃過一劫的。你們現還有心情在勸我,也不想想悠兒讓殊兒那小酒罈子灌成什麼樣了……”
“可是,不是爺爺您跟殊兒說的男子漢有多大肚量就得有多大酒量麼?”暢然窩在父親懷裡,不解地問到。
肖哲這下是真的快哭出來了:“父親大人,殊兒這才幾歲啊,您怎麼就讓他喝酒,還喝出這麼大的癮了……唉,司徒你上哪去?”
“我去接悠悠!”司徒還沒等肖鵬說完話,眼瞳已然變成了詭譎的暗金色,三步並作兩步地甩開滾滾揚起的披風長袍趕了出去。
“父親大人,咱這年到底還過不過了……”肖哲哭喪著臉。得,這兩祖孫要是鬧氣彆扭來的話,這年真就是誰都別想過好了。“您就算不念關兒子的份了,悠悠和暢兒您也不在乎了?更別說難得今年恩然也回國了,明天一早望遠堂兄一家子也要過來拜年。你就打算讓咱們肖家上下今年這麼亂七八糟開年不成?”
古語有云,越老越小,老小孩老小孩,指的大約也就是肖鵬這樣的了。人前隨時都是運籌帷幄德高望重的智者形象,但在家裡,尤其是打從親自教養殊然以後;那脾氣簡直都快跟殊然一個樣了。不過肖鵬到底還是有分寸的,看著兒子誇張的表情,也略略覺得今天自己這脾氣發得有些過了。
穆稜眼尖的瞅見肖鵬面上有些鬆動了,連忙趕上前給遞臺階:“老爺,您帶這酒來原本也是為了一家人享用的,雖說現在這酒都被兩位少爺吃了獨食,但是各位主子們都開心便是好的。更何況今兒個又是除夕過新年呢?”
肖鵬果然順勢擺了擺手,道:“行了,哲小子你也坐下吧;也讓下人們也別都驚得跟鵪鶉一樣了。嗯,過年嘛,這事姑且略過不提,倒是兩個小子別醉得厲害了傷了身子,年紀可都還小呢。”要不怎麼說老奸巨猾呢,只一句話的功夫,肖鵬老爺子就收拾好了脾氣,從被踩了尾巴的老小孩變回成涵養風度皆佳的貴族老爺了。
肖哲向穆管家投去感激的一瞥,穆管家平靜地笑笑算是領受下了。
去尋殊然和悠悠的眾人這會兒也都回來了,恩然抱著還在不停打著酒嗝的殊然走到最前面,而後緊跟著的是正在吩咐下人去廚房傳話做解酒湯的趙管家,最後進屋的才是剛剛趕出去的司徒和抱著悠悠的劍陵。
兩個孩子原本就生得極精緻,而相比還帶著些嬰兒肥圓乎乎像個善財童子的殊然;五官開始長開的悠悠在酒意的微醺之下更是招人眼球。一身的梨花酒香,被酒精染紅的芙蓉面上因為酒意而帶著七分薰染和三分嬌憨,半夢半醒的眼睫吃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