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分一定不同尋常呢,危機來臨時這樣託著他死不肯放。”
“哎,盡在這說閒話,趕緊把人挖出來啊。”
“說什麼呢,你看這船上,哪還有地方裝人?”
“就是,我們是來打掃的,不是來救人的。要我說除了阿吉的男人外,這個男人也不要帶,都是外人。叔公看見那麼多蟲子,正心情不好呢,不要惹他老人家生氣。”
眾人點頭稱是,抬起慕容翊就要扔下去。
忽然一隻手按住了慕容翊,馮桓慢慢睜開了眼睛,“……別,這個是我給阿吉準備的小妾……”
白衣人們面面相覷,有人道:“我們魃族可不像你們南人三妻四妾的。”
“阿吉說她想試試,我……我好容易給她物色的……”
白衣人們面面相覷,最終勉強點了頭。
馮桓四面看看,“殿……還有一個人呢?”
一人指了指底下,“還埋著呢……”
“那也是……”
“你在欺負我們是傻子嗎?”一人怫然不悅,“一個男的你說是阿吉的妾,一個女的你也說是阿吉的妾?我們怎麼不知道阿吉什麼時候男的女的都要了?”
馮桓瞠目。
殿下扮男人天衣無縫,從來沒被人看穿過。這幾個怪里怪氣的人是怎麼透過一雙手就看出來殿下是女人的?
馮桓艱難地爬起來,看見那雙手眼睛就紅了,也不怕那蟲屍噁心了,伸手進去就要拽,卻拽不動,也不知道哪裡卡住了。
一人道:“別拽啦,蟲子雖然死了,但是羽翅上還有毒粉,這麼多蟲子,早毒死了。”
馮桓面色蒼白,一屁股坐倒在船上,對著那雙手就哭起來,“嗚嗚嗚主子你怎麼就死在這裡了?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啊叫這大乾子民日後可怎麼辦啊……”
眾人:……什麼莫名其妙的!
倒是一個身材嬌小的人給他哭得心軟,提著鐵槳對著底下插了插,大概把卡住鐵慈的樹枝給切斷了,這回馮桓終於艱難地把人給拉出來了。
拉出來了卻沒醒,馮桓看著鐵慈鐵青的臉色,哆哆嗦嗦往懷裡摸銀票,“我這裡有錢,我有錢,你們帶她一起走,救救她吧,我把錢都給你們!”
白衣人們齊齊搖頭,“咱們要這破爛紙沒用。”
“你喜歡這破爛紙?叔公那整整一屋子呢,有時候生火柴禾溼了,我們就用這個點火,可好用了。”
“蠢貨,這都不知道,這是外頭的銀票,這東西我們想要多少有多少,隨便在地上撿個土疙瘩拿出去賣,都有南人傻子抓大把的這種紙來買。”
馮桓:“……”
我但知道盛都紈絝都能吹,沒想到您才是老大。
他絕望地嗚嗚哭起來,抹著眼淚道:“如果你們不肯帶她走,好歹讓我放個煙花報個信,等人來給她收屍或者救走才行啊。”
眾人想了想,便點了頭。
馮桓身上沒帶煙花,但是知道鐵慈有,鐵慈身上隨時都有一個腰袋,裝著些必備的東西。
這腰袋質地及其柔韌堅硬,還滑溜溜的,上頭一長條鎖鏈一樣的東西,連著一個小小的鎖頭,雖然鐵慈兩次進水,但腰袋看起來居然還沒怎麼溼。
馮桓對著那鎖頭折騰了半天,往上拎,往下拽,都打不開,白衣人們看著好奇,也湊了過來,最後還是一人隨手順著長條鎖鏈方向一拉,袋子裂開了一條口。
這新奇的設計讓眾人嘖嘖稱歎,而開啟袋子后里頭居然真的沒溼,讓人們更是驚奇。
但是裡面的東西大多數人都認不得,馮桓翻了半天,才疑疑惑惑找出兩個用特殊白色袋子裝著的東西,上面有黑字,煙花兩字還是認得的。
那袋子也是奇怪,光滑透明,沾水不溼,眾人又是忙了半天,還是先前那個拉開拉鍊的傢伙,發現了封口一道邊似乎可以拉開,用力扒開,從裡頭掏出了兩個奇形怪狀的東西。一隻像個桃子又像個屁股,中間一塊黑黑的膏泥一樣的東西,一個是個母雞形狀的小小煙花。
這東西怎麼看怎麼不像煙花,但在眾人灼灼目光逼視下,馮桓還是戰戰兢兢先點燃了那個桃子形狀的粉白色煙花。
一陣煙霧噗嗤噗嗤地冒出來,眾人面面相覷,神情古怪。
這聲音,真的很像排放肚中之氣啊……
一點小小的火花冒出來,黃色的,只有三尺高度,伴隨著一陣濃密的煙氣,然後……
那桃子正中心,慢慢冒出一截黑黃色的長圓形物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