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小十八,一下子所有像點樣的繼承人都沒了,他們難免也就多了幾分想法,今日家宴,每個人都頗為心熱,想著好好表現,說不定呢?
誰知道慕容翊忽然出現,和大王之間什麼事都沒有,大王那口氣,彷彿慕容翊真是在別宮一直養病一樣。
但是方才眾人明明聽見大王和寶相妃私語,寶相妃那般惶恐,氣焰全消。
這是怎麼回事?
慕容翊才不管底下暗流湧動,坐下後,對著寶相妃笑笑:“母妃,好久不見。”
寶相妃盯著他,再看看定安王,神情驚疑不定。
定安王親自斟了一杯酒,遞給寶相妃,道:“犒賞你生了一個好兒子。近二十年辛苦,不容易。”
他從未對寶相妃說過這般溫情的話,寶相妃又喜又詫異,再加上此刻慕容翊帶給她的衝擊,一時心緒混亂,端著杯的手都在抖。
酒液濺出來些,落在厚厚的地氈上。
寶相妃沒注意,慕容翊低頭看了一眼。
他眼底忽然風暴凝聚,呼嘯生寒,但這般風捲雷亂的情緒一霎而過,隨即他便神色漠然地抬起頭來。
定安王平靜地示意寶相妃喝酒。
不知怎地,寶相妃忽然有點心悸,她總覺得大王此刻的神情有些奇怪,女人強烈的直覺讓她不安,凝視著酒杯遲遲未動。
一隻手忽然伸過來,接過了那杯酒,慕容翊淡淡道:“兒子從未得過父王賜酒,十分眼饞,母妃憐憫,便將這杯酒賜給兒子吧。”
說完也不看兩人,一飲而盡。
寶相妃沒來由地鬆口氣。
定安王凝視著慕容翊,忽然一笑,那笑,竟生出幾分惡意。
慕容翊把玩著玲瓏酒杯,笑道:“我在別宮一病許久,很是想念母妃。”
寶相妃面色漲紅,慕容翊“染上惡疾”,她想過去看的,但是去和王妃說的時候,王妃只撥給她三等車馬,還不允許她多帶人手,又說看完惡疾病人暫時不能回宮,得在宮外居住一旬再回,她一來覺得這樣出宮不體面,二來怕不能回宮,萬一錯失了大王召見呢,也便罷了。
如今給慕容翊這樣當面問起,她也不禁難堪,正想解釋,卻聽定安王漫不經心地道:“還是不見的好,你這位母妃,剛還說要和你恩斷義絕,將你手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