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馬順走出來,笑了一聲:“喲!小山兄弟今天收穫不小!這隻野豬起碼能有二百來斤!竹雞也挺肥,估計客人都愛吃!”
我對他一笑,伸出手,他撿了一顆碎銀子給我,又招呼小二給我上了幾樣小菜。將銀子扔進懷裡,我坐下吃飯。
我想出那條妙計,以自己為餌,想著將躲在暗中的人引誘出來,又怕楚沉阻攔,好不容易雙管齊下點了他的穴道,逃出了那個院子。一連很多天,我毫無目的的在四周的小鎮閒逛,可惜,始終沒人出現。
最糟糕的是,當初一時衝動,沒做持久戰的準備,連銀子都沒有帶多少,很快就花完了。所幸,以前被寧墨扔到深山老林中進行生存訓練,會做各種捕獵的繩套陷阱,倒也不至於餓死,只是自己做的東西老是弄得半生不熟,實在沒有勇氣再試第二次,幸好找到這家野味飯店,跟老闆一來二去混熟了,將每日打到的野物賣給他,除了銀子,還在他這裡白吃三頓。
這家小店門面雖小,做出的菜倒是別有風味。我還是挺滿意的。還是得感謝寧墨,小時候他對我進行嚴格的野外生存訓練,害得我很小的時候,就很可憐的在密林中苦苦掙扎,好多次都吃了不乾淨的東西或者有毒的野菜,差點一命嗚呼。而且,連一句好話也聽不見。寧墨說起我,總是個笨字!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心裡越來越絕望,我是不是太自作聰明瞭?敵人遠比我想象的要狡猾,快十來天了,連影子也沒看到一條。心裡直打退堂鼓。楚沉怎樣了?不要弄得偷雞不成蝕把米,敵人沒逮著,到時候那個人連最後一面也見不著。
可是終是不甘心。就這樣放棄?眼睜睜的看著他的生命一點一點的消逝?我沒法說服自己。所以還是艱難的堅持著。只是夜深人靜時,我會絕望得只掉眼淚。他們是不是真的向我推測的那樣就在我周圍?我又要什麼時候才能回去見他?他還能不能堅持到我回去見他的一天?種種問題,每一個都在撕扯著我的心。
我有些鬱郁的吃完,跟老闆打過招呼,悶悶的出了門。這個小鎮子緊靠著城東,很小,靠山吃山,因為附近都是深山,鎮上大部分人都做著山貨一類的生意。也有城裡來的客人過來遊山逛廟,順便嚐嚐鮮。路過那家山貨店的時候我進去瞄了一眼,假如打不到野獸的時候,挖些山貨也許也能夠換些小錢。畢竟最近實在是太拮据了!
出門的時候我見到一個人,看到他我的眼淚一下子奔湧而出!實在是太感動了!而他做出很熟稔的樣子叫了一聲:“喲!這不是雲笛雲姑娘?怎麼會在這裡巧遇?”
我淚如雨下,也叫了一聲:“……朱……莊主!是你!我……”不是我演技高超,實在是沒法不哭!他終於來了!如果他再不出現,我真的是害怕自己不能再堅持下去了!我太高興了!我是喜不自勝,喜極而泣!
朱虎呈柔聲問道:“雲姑娘,你不是一隻跟著寧墨嗎?怎麼這樣狼狽?不哭……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擦了一下眼淚:“別提那個混蛋!那個人將我輸給別人了!我又不是什麼貨物!好好的拿我做什麼賭注!”
朱虎呈作驚訝萬分壯:“江湖傳聞竟是真的?聽說……寧公子將你輸給一個神秘的男人?你怎麼沒跟那個男人在一起?”
我的眼淚一下子又湧了出來,還不是為了你?“那個人……也不是什麼好貨色……管我管的很近,老是說江湖險惡,不准我出門,不准我幹這幹那,我嫌他煩,逃出來了……”要維護自己在楚沉心中的地位,否則,朱虎呈就不會覺得我還有利用價值,萬一他轉身就走怎麼辦?
朱虎呈哦了一聲,臉上露出洋洋得意的神情道:“那麼……姑娘有何打算?”
我有些愁苦的思索一下:“當然是想回射日莊……不過上次逃出來的急了,身上沒有盤纏,只好……先掙一些……”
朱虎呈立刻作義薄雲天狀道:“啊喲!這麼巧!我跟姑娘要同一段路。我跟寧公子私交甚厚,譬如兄弟。姑娘也如同我的妹子……妹子如不嫌棄,不如讓大哥護送你回射日莊如何?”
我破涕為笑,心情頓時大好。使勁將嘯天弓往背上緊了緊,心底歡呼著跟上了他。
走了一小段路我忽然跳腳:“呀!這幾天一直以狩獵為生,在林子裡找到一間小屋容身,有些東西放在那裡,我得過去拿一下!”
朱虎呈似乎有些顧慮,猶豫一下終於勉強同意了。
穿過崎嶇的山路,我帶他來到我臨時容身的小屋,收拾了一個很小的包袱。然後再帶他出門。
穿林而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