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悔?笑話,我‘豔屠煞’向來說一不二,從來不知道反悔這兩個字……”
稍一停,介面又道:“你們現在已是沒錢了,請再開一張二十萬兩銀子的飛錢。”
“金銀幫”主心中不悅,但臉上不敢表示出來,只是微蹙了下眉頭,道:“明姑娘是怕本幫賴帳?”
淡淡一笑,明毓秀道:“我當然不怕閣下你不認帳,但常言道:賭錢不沒,沒錢不賭。咱還是照規矩來吧!”
沒法,“金銀幫”主只好叫範一弓當場又寫了二十萬兩銀子的飛錢……
明毓秀這才滿意的笑著道:“這才是,有錢在,興頭才夠哪!”
“金銀幫”主道:“明姑娘,請看牌吧,我的牌不用看了,反正你若是‘八仔寶’的話,就贏了;反之,嘿嘿……”一聲嘿嘿,寫足了“金銀幫”主的自信了!但他身旁的範一弓,可就緊張的透不出氣來了!
“毒心郎中”,也屏息凝氣,但他面上的表情,不難看出是相當樂觀,顯然他是和“金銀幫”主有相同的看法——
一定贏!
邵真依然靠著椅背,臉上的表情既不輕鬆,也不緊張,只瞪著牌桌……
“九指血煞”仍然閉著眼,像是沉思,也像養神;儘管牌局已達到最高潮,他卻睜眼看一下也不……
“斷……!斷……斷就是無名八啦……斷……!”
咬著唇,明毓秀左手抓牌,右手摸牌,口中不停模糊不清的說“斷”……猛地——
她把牌用力的攤在桌上!
“叭!”
範一弓緊張得站起來看牌了!
當他看清那張牌時……
啊!完了!
範一弓一看,整個人像洩了氣的球一樣,軟兮兮的坐四椅子上……
“毒心郎中”那雙如豆的鼠眼,睜得老大,嗯,那表情兒,就像是見到了自己的老婆偷人養漢一樣——
吃驚和不相信,不過一般人見著自己的老婆和別人有一手的話,吃驚和不相信之後,必然是憤怒,但“毒心郎中”卻憤不起怒來,他呆了半晌,更像只三天沒吃的拖死狗般的靠在椅背上……
最絕的是“金銀幫”主了,他的表情一時很不好形容
他兩眼直瞪,嘴巴張大,而且胖滾滾的身子猛地站了起來,但卻沒全站起來,只站到一半便停住了,就這樣,既不站也不坐,眼嘴依然大張,他這般站立著,就像是人硬了過去,也像是中魔——
哦,中魔?對了,就活像是看見了吊死鬼一樣哪!
“噢!老天爺!”
終於,他叫了聲老天爺,那停在“半空”的身子,陡然跌坐椅上,差點沒仰倒地下!
當然,不用說明毓秀是贏啦,只見她最後攤開的那張牌正是“無名八”,好一對可愛的句\仔寶”啊!
但對“金銀幫”來說,這是多麼的可憎啊!
只見明毓秀唇角含著一縷勝利微笑,起身走向那面如死灰,渾身軟綿綿的範一弓面前,傲然一伸手……
哭喪著臉,範一弓萬分不情願似的把六百二十萬的飛錢放到明毓秀的手掌上。
把飛錢拿人懷裡,明毓秀怪異的望著“金銀幫”主笑聲道:“奉勸閣下今後別太相信擔下鬼啊,有時候也會冒上個‘擔了仙’哪!”
“金銀幫”主這時已昏昏忽忽的了,七竅已六竅沒氣啦,那還應得上話來?
“毒心郎中”那張猴腮臉,一陣青,一陣白,嘴裡仍哺哺自語著說道:“這等順關牌,居然冒出花關來,我賭了一輩子了,還是第一次碰見呢……不可能的,太不可能了……”
瞪著他,明毓秀嗤聲道:“放屁,事實擺在眼前,你還說不可能,假如一切照你想的,天底下便沒有人賭錢了,哼,簡直是笑話,天大的笑話!”
這時候邵真也站起身來,理理衣襟,拂拂袍帶,面帶微笑,向範一弓道:“範樓主,我想咱們之間的恩怨,至此算是一筆勾銷啦,事事證明,我倆在貴幫賭牌九,一向是光明正大的,閣下想是沒話可說了吧?”
哪還哼得出聲來?範一弓一臉愁容,有氣沒氣的點了下頭……
這當中,一直閉眼打瞌睡的“九指血煞”忽然睜眼向範一弓道:“範樓主,既然你們之間沒事了,我的差事也算完啦,那麼本人就此告別了。”
說罷,朝眾人略一拱手,轉身便走,但只不過走了一步,忽又轉過身來,朝著邵真說道:“‘鬼見愁’,老夫好似曾經見過你?”
怪異一笑,邵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