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的離去,只怕這莫虛有的罪,就真的被他們做實成了我負罪潛逃的證明,到時候鐵證如山,再也不容我辯解半分了。
所以當我對上洛之隋憤恨的眼神之時,我死咬牙關,生生忍住拂袖離去的念頭,暗中告誡自己,人生不是小說,如果我不努力將這份誤會澄清,只等著老天爺突然開眼,還我一個清白,呵,我害怕那天來得太晚,或者根本不來。
比起在怨恨中苛責老天的不公,埋怨洛之隋對我的不夠信任,期望有一天清白突現,誤會我的人跑來抱著我的大腿痛哭流涕求我原諒的狗血劇情,我更傾向於自己努力還自己一個清白,同時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將自己今日所受的這些委屈以千萬倍的還治其人。
如果說南宮無憂是賤人中的VIP,那我則是穿越女中的戰鬥機!
我想了很多,對於自己現如今的困境,如果用‘作繭自縛’來形容的話,並不為過。
——如果不是我過去的不良紀錄太多,三不五時的就計劃從洛之隋身邊逃開,讓他對我極沒有信任感,並且沒有親口給過他任何的承諾,造成他心理上沒有安全感的話,今天這一切,可能也就不會發生。
治病要除根。
所以我決定了,在三月十五之前,一定要努力地讓洛之隋感受我對他的情意,讓他相信我是真心誠意地想要和他天長地久,然後感動地執起我的小手,一腳將南宮無憂踢向外太空,去他孃的誤會,去他孃的二婚,去他孃的側妃!
我深情並茂地給洛之隋寫了一封長長的情書,引用了古今中外所有我看過的小說裡最最打動人心的情話,並且毫不吝嗇地大量匯入了瓊瑤阿姨的狗血臺詞,在情書的結尾還極為煽情的寫上了‘對不起,我愛你’做為結束。
在交給他之前,我自己還特意檢查了一番,抖落了我一地的雞皮,忍下了數次想要反胃的感受,這才在確認沒有錯字之後,一臉柔情地在陽光燦爛的下午,交到了洛之隋的手上。
我本以為他即使不感動,也至少會在態度上緩和一些,卻不想他只是草草掃過一眼,就順手撕了個乾淨,在我面前灑落了一場陽春白雪,留下一個冷漠至極的笑意後,看都不看我一眼,就這麼幹脆地轉身離去了。
我咬咬牙,忍了。
不怕他撕,就怕他不看。
只要他看,哪怕他看完還撕,我就一直地寫。
就這麼我寫他撕,我寫了整整七天,他就撕了整整七天。
每一次,他當著我的面,瀟灑地將我寫的小情書撕成漫天白雪揮灑的時候,我的心,就像那些小情書一樣,被他一點點的撕成了碎片。
就在我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鐵林看似無意,卻頗有深意地告訴我,府裡的管家最近總是眼淚汪汪地向他投訴說,最近府裡的人員工作量很大——因為每次洛之隋撕完我的情書,他們就要掃上半天,完事兒了還得一一拼好,晚上重新遞交回洛之隋的手上,若是遇到偶爾拼不全,還要忍受他大發一頓雷霆。
我笑了,原來他不是不在意的。
可是我沒笑多久,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因為離三月十五日越來越近了,府裡再度開始了張燈結綵,南宮無憂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
我寫的情書越來越短,最後乾脆停了。
我終於的失望了。
原來即使是戰鬥機,也會有油盡的一天。
已是三月,府裡精心種養的百花各自含苞,雖未盛放,卻也是一片花彩萬里的境象。
隔著這片花海,我與洛之隋遙相對望,微風陣陣吹過,嫩葉新發的蒼松翠柏樹枝搖晃,滴落下點點晨曦白露,散發著綠葉的清新淡香。
我端坐在自行攜帶的小板凳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眼冒紅心地看他手握長刀,在樹下習練刀法,一招一式刀光如虹,攻守自如動作如行雲流水般,與其說是漂亮,不如說是帥氣。
他刀影晃動,帶出冷冽的殺氣,激落一樹殘葉。
我牙頜晃動,帶出零星的唾沫,吐落一地殘殼。
半晌過去,洛之隋的臉色越來越黑。
終於,他忍不住了,一個漂亮的迴旋後,收刀入鞘,大踏步地走到我的面前,將手一伸,陰冷卻俊逸面容上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意,“拿來吧。”
我氣定神閒地嗑著瓜子兒,不甚在意地回道,“拿什麼?”
洛之隋面色沉了沉,眼裡極速地閃過一絲窘迫,望著我,不動聲色。
“哦,我知道了。”我好脾氣地笑了笑,拍了拍雙手,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