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沒有她不知道的。她說有一個人肯定能將羊皮上的圖復原。
於是殷朝歌三人就去找這個人。
這個人有一個聽起來很怪的名字。
他叫禇眾養。
禇眾養有這樣一個聽起來很怪的名字,是因為他的出身。
他是個婊子養的。
“婊子養的”一般是一句罵人的話,但對於禇眾養來說,卻是一個事實。
現在在北京城裡提起禇豔芳這個名字,已經沒幾個人知道了,可是在五十多年前,這個名字卻稱得上是“名滿九城”。
禇豔芳是一個有名的婊子,人送外號“大炕”,供職於“迎香閣”。
那時候,“迎香閣”門前可謂是“車如流水馬如龍”,上門來的客人,足有一半都是想一親大炕的芳澤。
禇眾養便是在那個時候,出生在“迎香閣”的。
禇豔芳知道自己有了身孕後,也有那麼幾天曾試著想出禇眾養的爹是誰來,可她的生意實在是太忙了,怎麼推算也算不出到底是什麼人下的種。
當穩婆抱著剛出生的小孩子讓她給取個名字時,她已頭疼的厲害,便隨口道:“就叫眾養吧。”
於是禇眾養就有了這樣一個很怪的名字。
三十歲前,禇眾養很為自己的出身和自己的名字而感到丟臉,所以他拼命地讀書,拼命地向京城裡幾個很有名的風流公子學習穿衣、舉止、言談等等,想將自己造就成一個上等人。
“大炕”的入幕之賓裡,很有幾個能工巧匠,其中一人與禇眾養竟是十分投緣,便將自己的一手絕活傳給了他。
憑著多年苦讀和那一手絕活,禇眾養在京城裡頗掙了幾分才名,也交了幾個朋友。
朋友們為他的出身和他為了擺脫這出身所做的努力而感動,於是大夥兒集資替他建了一家書坊——“燕山書坊”
“燕山書坊”開業前幾年,生意的確很紅火,因禇眾養自己曾下苦功讀過書,所以書坊裡印製的書籍十分精良,在市面上大受歡迎。再加上他那一手修補字畫的絕活,真是財源滾滾,不過三年,他就成了一個富戶。
但就在這時,禇眾養卻惹出了大禍。
用曾幫過他的那幾位朋友的話說,就是他身上潛存的“婊子養的劣根性”發作了。
也不知他是怎麼想的,忽然印起了春宮畫冊來,不僅大量印製,還公然搬到市面上出售。
除了印製春宮畫冊,他還親自動筆以他幼年時在妓院的所見所聞,寫成了一部“嫖經”,印製出售。
於是引起了民憤。於是惹火了官府。
於是禇眾養從一個富戶一下子變成了赤貧,不僅“燕山書坊”被封了,連家底也抄了個乾乾淨淨。
朋友們再也不願與他打交道,曾幫過他的那些人一談起他,都只有一句話——“禇眾養啊,婊於養的就是婊子養的,沒法子。”
過了四十歲,禇眾養便成了一個憤世疾俗的人了,當然啦,他還是認為自己很是“懷才不遇”。
到了五十歲,他已成了一個頗有名氣的老潑皮、老無賴,靠著那一手絕活掙點錢,也捎帶著騙騙人,混口飯吃。
八月十五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