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午飯!”水心開口宣佈。
“樂大伯家?你敢去?”莫元靖饒有興味的挑了挑眉,樂大伯這三個字,他太“記憶猶新”了。
“我為什麼不敢去?我帶著相公去,我怎麼就不敢去的?”水心笑得好奸詐。
一語驚醒夢中人,莫元靖嘴角的弧度嗖嗖的下降,臉上的神色非常的不好。
依水心所說,那樂大伯恐怕不會念叨水心,反而會……
想完之後,莫元靖臉上的肌肉已經在顫抖。
“我想,我們還是去別家吃吧!”莫元靖好心的提議。
誰願意對著狂湧的洪水進食?
“不願意去?好……我們現在就回宮!”水心挑了挑眉,調頭就要回去。
一看苗頭不對,莫元靖臉色微變,趕緊攔住了她的去路,無耐的嘆了口氣:“我剛剛只是提議,既然你喜歡那裡的飯菜,我們去就是!”
這個世界上,唯女子與小人難養矣,這話果然說得沒錯。
“那我們就走著唄!”水心的臉上漾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唉……無底深淵哪!莫元靖幽暗的眸子閃動著寵溺的光芒。
……
半個時辰後。
莫元靖與水心兩人從樂大伯和樂大娘開的飯店裡走了出來,莫元靖滿臉鐵青,水心愉悅的眯起了眼睛,盡情的展開雙臂,迎接午後溫暖的陽光。
喝了一中午的洪水,莫元靖不食已飽,此刻,他餓著肚子,同水心一起走了出來。
“你今天上午耗廢了那麼多體力,卻滴食未進,難道你不餓嗎?”她促狹的調侃著問。
莫元靖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你明知故問!”都是她,非要進樂大伯和樂大娘的飯店,結果害得他食不下咽。
“我怎麼明知故問了?我什麼都不知道呀!”水心無辜的睜大了眼睛,嘴角噙著好看戲的表情,堅決不肯放過莫元靖那張窘迫的臉。
他再一次瞪過來一眼:“樂大伯的那張嘴,口若懸河,你覺得,被那一攪和,我還吃得下去嗎?”
樂大伯的嘴確實能說,連水心都要佩服他,甚至被他的那些哲理加推理條條有理的話,口服心服。
不是被他說服的,而是被他的那一嘴功夫,給嚇服的。
任誰聽了樂大伯的話,好幾天都會有陰影,半夜睡覺都會感覺身邊有人在碎碎唸啊碎碎念,陰魂不散。
想來,莫元靖縱使不會幾夜睡不著,恐怕今天晚上也會很難安眠了,她是深有體會哪。
“你這就扛不住了?”水心好笑的看著他,她是故意要挑這家來的,就要看莫元靖狼狽的窘迫樣。
“這也算一次?”莫元靖白了一張臉,皺眉問。
“不算!”
莫元靖鬆了口氣,若是這一局再輸,今天他鐵定贏不回來了。
水心神秘兮兮的從懷中掏了一個飯盒出來,這是她出了飯莊時,樂大娘塞給她的。
“這是什麼?”
沒文化!水心翻了翻白眼睛,徑直將飯盒開啟,裡面菜香撲鼻,有不少的分量。
“這……”莫元靖驚喜的睜大了眼睛。
水心拿出了一雙筷子遞給他,目光柔了些:“坐在這兒快吃吧!吃完了,還要將飯盒送回去,樂大娘還等著要呢!”
眼中一亮,莫元靖接過了飯盒,情不自禁的拉過水心,在她的額頭上輕吻了一下,被她羞惱的推開。
“快吃吧,別不正經。”
飯盒中,都是他愛吃的菜。
兩人席地而坐,水心託著下巴靜靜的望著莫元靖吃菜的模樣,他不時的抬頭衝她微微一笑,妖冶的金瞳中,閃動著異樣的光彩。
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景象,在她吃東西的時候,他專注的看著她,而在他吃東西的時候,她也可以像現在這樣,靜靜的望著他,將他的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全看在眼中。
即使將來有遺憾,但至少還有一些美好的回憶。
鼻尖一酸,有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她的嘴角始終掛著笑,自始至終,沒有讓眼中的淚水滴下來。
若他不是皇帝,而她也不是女冠,只是一對尋常的夫妻,多好?這樣他們就不會遭受這麼多坎坷,或許……可以舉案齊眉,一生幸福的在一起。
只可惜,造化弄人,要他們兩個註定只能活一個。
如今……能救他的就只有她了。
她攬眉深思著,想得出神,沒發現莫元靖已經用完了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