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蔣子興一臉愕然,陰先生微笑道:“此乃禁制術而已,你命人離開,我們的談話也只能避開普通人而已,如果這附近有高明的煉氣士,一樣可以聽到你我的談話,有了此禁制,你我就不必擔心了。”
蔣子興道:“原來先生也是煉氣中人,蔣某倒是失敬了。”
朝廷有幾位供奉也通煉氣之術,蔣子興也見過他們展露法力,因此聽到陰先生說起禁制之術,立即便明白了。
“我聽說寧王已經準備起兵,所以臨時去海外轉了一圈,從海外大陸上約請了幾位同道中人,所以才來得晚了。”
陰先生笑著接道:“這些人都是煉氣術中的佼佼者,不日就會趕來日之大陸,以後有了他們的幫助,蔣大人就不必為晉胤擔心了。”
蔣子興喜道:“自從國師子非魚也隨那晉胤反叛朝廷,蔣某就在擔心,已經請幾位皇家供奉回師門約請煉氣士中的高手幫助朝廷,如今再有了陰先生請來的高手,就不怕那子非魚厲害了。”
“那個子非魚陰某也是知道的,那幾位青雲門的皇家供奉就是請來本門高手,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陰先生道:“不過有他們先擋一陣也是好的,我找的那些人還有幾件厲害的法器要煉,等他們趕來,總還要半月左右的時間才成。”
蔣子興點了點頭,忽然道:“先生是世外高人,蔣某雖不知先生為何肯幫助朝廷,卻感先生高德。如今蔣某有一事要問,不知可否?”
陰先生點頭道:“蔣大人請問。”
“這場戰事最後是何方獲勝,歷時大概多久,我大晉軍民會因之有多大損傷,不知道陰先生能告訴我麼?”
蔣子興文人迂腐,素來不信有人能事事前知,雖然他也曾親眼見過煉氣士的神奇之處,卻總覺那不過是武人修煉到至高境界後便可做到的,並沒什麼希奇。
只是不知為何,他卻直覺地感到,面前這位陰先生似乎不只是熱心幫助朝廷平叛這麼簡單,似乎知道更多的事,他又實在憂心這場不知最後結果會怎樣的戰事,終於忍不住發問。
“最終的結果如何,連我也說不清楚。”陰先生微笑。
他受命於永珍祖師,目的與小生一致,只為算計邪勿風,朝廷還是晉胤獲勝,又關他什麼事了?
再說他也無法預知結果,因為據他所知,晉國的這場內戰,不但捲入了邪勿風一方,還有小生等人也參與其中,有了這兩個大變數在內,要問最後誰能獲勝,那實在真的是難以預料。
蔣子興見從他這裡也得不到答案,不由大為失望,嘆道:“陰先生竟也無法推測麼?難道我大晉國真得沒救了不成?”
陰先生搖頭道:“首輔又何必管什麼結果?只做好自己的事,也就是了。一飲一啄,莫非前定,凡事冥冥中自有安排,何必多慮?”
蔣子興雙眼一亮,道:“蔣某明白了,多謝先生提醒。”
陰先生道:“明白了就好。那國師子非魚恐怕不好對付,我還需多邀幾個幫手才行,蔣大人後會有期。”
說著,身體便即消失不見。
蔣子興愣了一會兒,忽然大聲對艙外道:“子豪,替我請丁大人過府,就說我要與他商議平叛大事。”
建武元年元月十三日,歲煞,諸事不宜,但興兵事。
晉胤集結大軍七萬餘眾,自領五萬人馬為後軍,卻命小生盧英提一旅、二世子晉武國提一旅,以兩旅近三萬大軍為前軍,分左右兩路分別殺入嶺西、雲肅兩省,遙指陽山關而來。
嶺西、雲肅同為西北大省,久受晉胤勢力影響,在兩省駐軍的眼中,晉寧鐵騎根本就是無敵於天下的軍隊,與他們作戰,那不等於找死一樣?
更何況多年以來,有晉寧鐵騎護衛西北,這兩省根本沒必要再養太多軍隊,因此兩省之兵加在一起,也不足三萬之數,還盡是些從沒上過戰場的嫩貨,平日裡欺負老百姓還可以,若說要他們上戰場殺敵,那是想也不用想了。
小生與晉武國所率的兩隊虎狼之師殺入這兩省之地後,結果是可想而知的。兩支軍隊幾乎沒有遭遇到什麼象樣的抵抗,逢州過州,遇縣破縣,一路如入無人之境。
這一日,小生與盧英殺到了雲肅省的邊界處,眼見再破了前方的宿州城,距離陽山關可就不遠了。
看了看天色,小生傳下令去,命令士兵埋鍋造飯。自己一翻身跳下馬來,叫過身旁的傳令兵道:“得到訊息沒有?二世子的軍隊推進到哪裡了?”
小生雖然可用慧眼觀察,卻偏偏不願,用他的話說“那叫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