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此話一出,趙騷包肯定要怒了。
果不其然,趙騷包臉立馬一黑,陰得極快,他嗤了一聲:“你以為皇室婚姻如同兒戲?”
上官綺突然淒厲一笑:“我知道你們就是利用我。我也是傻,甘心讓你們利用。”
原來也是聰明人,可是這種話到底也不適挑明,於是我決定做個和事佬,便道:“上官妹妹何不今日歇在這裡?有話明日好好說,成麼?你放心,宮裡我們自會打點。”
似乎是因為我貌似向著她了,她倒點點頭同意了。我又吩咐了丫鬟將她送到西廂會客的地方,她那時倒像是止住了情緒,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轉身就出去了。
趙騷包撫了撫額頭,我立馬換了張嘴臉,冷笑道:“感情這麼好?又是青梅竹馬?大半夜還來哭訴?”
趙騷包抬頭看我,哎了一聲,一臉無辜,可憐兮兮地道:“也不知這丫頭怎麼就賴上我了?難道真因為我做了她的大媒?我哪裡和她親近,什麼青梅竹馬,只是趙家與她家有些生意往來罷了。”
我支吾著,不知道怎麼說出口,最後還是聳聳肩放棄了。
可是趙騷包卻問我了:“阿端,你想說什麼?”
我轉過頭看了看窗外,夜極其黑,卻有繁星璀璨不可方物。我再回過頭,只見燈火之下他一臉認真又具溫柔笑容,於是我便開口:“你們利用了她,她其實跟我一樣。”
趙騷包卻說:“你與她不一樣。”
我再問:“何來不同?都是你們皇權路上血雨腥風之中一朵浮萍而已。”
他不怒不惱,只是拉過我的手,極其認真,他說:“阿端,我愛你,只喜歡你。前日種種,我能告訴你的那天都告訴你了。益州的事你必然已經知道本是夏岑所為,又將一干罪責推到我身上。阿端,還有疑問,我現在無法為你解答,時日一到,我必不瞞你。”
他說得如此認真,可是我卻沒有認真聽。原因是因為他用了愛這一詞,我承認這是我活了那麼多年時間中第二次不知如何是好。而第一次則是他那夜拐著彎向我告白。
我輕輕一嘆:“希望時間不要太過長久。我其實無法忍受矇在鼓裡的感覺,那樣使我覺得不安全。”
趙騷包將我抱在懷裡,輕輕點頭:“我知道,我懂,對不起。”
我搖頭:“其實你不必抱歉。我明白本來這條路便是不得半點行將踏錯,並且從來都是知道得愈多便死得愈快。”
他將我抱回床上,自己也躺在一邊。突然又是一嘆:“阿端,真好,你終於不再對我裝傻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我心裡像是溢滿了許許多多的彩色泡泡,下一妙便要飛上天似的。我靠在他的懷裡,不禁為另一個姑娘感到悲哀:“上官綺其實很可憐。”
趙騷包沒有答話,我以為他將要睡著了,便也沒有在吵他。可他卻在我快要睡著的時候又說了句:“其實未必,只在於一個人而已。”
我下一秒便睡了過去,沒有仔細考慮他這話的意思,然而直到多年以後我猛然想起之時,總是覺得原來趙騷包比佛祖還能看穿世間情事。
翌日,我在趙騷包懷裡醒來,踢了踢他的腳,支使他:“我想吃肉。”
趙騷包迷瞪著眼睛,翻了個身繼續睡了過去了。我於是又捏了一把他的手,他立馬就醒了,還忙說:“怎麼了?吃肉是麼?”
我開始點菜:“八寶鴨、醬肘子、東坡肉、‘鳳酥齋’的鮮肉梨花酥,好吧,就這些吧。”
趙騷包連忙起來,立馬吩咐了下人去備著,說著說著又問我,帶著商量的口氣:“大清早,要不清淡點?”
我轉念一想,也倒是,昨日啃的肘子總覺得沒怎麼消化,再說我檢驗某人的目的已經達到,也大不必再拿自己的胃開玩笑,於是點點頭。
趙騷包十分滿意地朝小廝一句:“這些都不要,瘦肉粥就好,立馬讓廚房做了端來。”
喝過粥,在扶紅驚訝的神情中,趙騷包極為淡定地接過她手裡藥膏,很殷勤地說:“娘子,我替你換藥。”
我覺得,大熱天大清早,這種事容易使人上火,於是便婉言謝絕了。趙騷包果然一臉憤憤之色出了門。
扶紅很激動,笑得那叫一個歡:“端小姐,姑爺和您,和好啦?”
“嗯。”我十分淡定。
“我說呢,小姐您可別再放手啦。我瞧著我們姑爺可是香饃饃,昨夜來了個女子找他,今早又有女子來找他了。”
我差點將漱口水噴出來,我說扶紅扶紅,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