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短,戰況之激烈,死傷人數之眾都遠遠超乎想象。這一戰下來,遭受重創的花溪劍派少說折損了近兩千名戰士。這是花溪劍派在事前萬萬無法料到的。
秀水驛內。胖胖的呂東城望著灰頭土臉慘敗而回的幫眾,臉上神情一片慘白,不禁深吸一口氣驚道:“謠傳在“武尊”凌空行執掌天魔宮的全盛時期,天魔八旗便已號稱不敗雄師,橫掃江南而無抗攫之輩,我本不信,以為是誇大其詞以訛傳訛。豈知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甚至猶有過之……”
不可思議地連輸兩陣,屬下弟子死傷無數,這種讓人沮喪至無顏見江東父老的丟人戰績已經令荊流雲想挖個地洞藏起來不想見人了,可耳邊偏偏傳來呂東城唧唧歪歪、不識時務的讚歎聲,惹得他心中煩悶異常,直想拔出腰間的長劍一劍砍了身邊的“豬頭”。
心浮氣躁的荊流雲當即悶哼一聲,沒好氣道:“魔道中人的鬼魅伎倆也值得你這般稱頌嗎?什麼狗屁不敗雄師?如果不是中了他們的詭計,我們又怎麼會輸?……”
呂東城心中暗道:“決戰沙場,自然是無所不用其極,無論詭計也好陰謀也罷,只要是能取得戰役的勝利都是正確的,又怎麼能計較使用的手段是光明正大還是邪魔歪道?”他想是這般想,但他為人極為圓滑機敏,又怎麼會在荊流雲心情不爽的時刻出言頂撞,拿自己的前程開玩笑?他迅速地在腦中組織了一下言辭,陪著笑臉道:“掌門所言極是!天魔八旗的手段毒辣下流,卑鄙無恥,人神共憤,簡直是我江南武林的敗類……”
他的話尚未說完,忽覺右側一股壓力疾掠而至,使得他胸口一滯,呼吸驟緊,下面許多話竟然再也無法說得出口來。他心中大驚,知道有高手正悄無聲息地欺近自己身旁,手掌便自然而然地運勁向右側一掌拍出。只聽得“啪”地一聲微響,右掌已擊中來人的胸膛,但令人驚異的是,自己可以開碑裂石的重重一掌揮擊過去,卻如同擊打在一團軟綿綿的棉花團中,毫不受力。與此同時,臉上突然一辣,已被來人在臉上摑了一掌。所幸這一掌並不含內勁,否則已要了他這條老命。
“你才是我花溪劍派的敗類!好好的一個主子,就是被你們這些只知溜鬚拍馬、阿諛逢迎的下人給帶壞了……”一道欣長削瘦的身影從黑暗中慢慢踱了出來。只見他年齡在四十歲上下,面容清矍惹人好感,唇間微有短鬚,眼楮細而狹長,看上去不怒而威,最令人驚異的是眉白如雪,和鬢邊漆黑的烏髮相比較,更顯得十分詭異。
荊流雲一見來人,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便躬身一拜道:“十三叔,怎麼連您老人家也來了……”
呂東城更是自嘆倒黴,知道自己這一巴掌完全是白捱了。因為來人乃是本派碩果僅存的元老之一“劍魔”度塗增。
傳說“劍魔”度塗增幼年時本是一個流落街頭,帶有胡人血統的棄兒,為花溪劍派上代掌門人、荊悲情之父--荊承鯤收留為僕役。誰知度塗增天賦異稟,對武學之道有著非凡的參悟力,尤其是劍術。他在無人傳授的情形下,全憑著自己在一旁偷看花溪劍派門人子弟互相拆招,竟然無師自通,領悟了花溪派劍法“空、靈、巧、變”的神髓。由於他是奴僕雜役的身份,派中許多心地不良的人便常常鄙視、欺凌這個帶有胡族血統的瘦弱少年,並以此來消磨練功所帶來的乏味和勞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自小就受盡人間白眼和磨難困苦的度塗增自然深深瞭解這個道理,是以他一直逆來順受委曲求全,並不反抗,實在忍受不了,他也是帶著遍體鱗傷和屈辱獨自跑到無人的曠野痛哭一場,回來後繼續過著他淒慘的日子。但是,他萬般屈辱的忍受所帶來的並不是安平喜樂,反而是更大更多的欺凌和責難。當某些人向他請教“你的爸爸和天上的星星比起來哪個多?”“胡人身體上最粗壯的部位在哪裡?你媽媽有沒有告訴過你?”“雜種兩個字真的好難寫耶,請你教教我”……這些讓人悲憤難堪的問題時,他可以忍受,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長什麼樣,究竟在哪裡。但是當某一天,某個白痴居然嬉皮笑臉地問了一句“掌門之所以肯收留你,是不是因為他老人家曾經光顧過你媽媽?”時,徹底激起了度塗增積蓄在體內許久的悲憤和勇氣。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對於他來說,素未蒙面的父母只給了他生存的機會,而荊承鯤卻給了他繼續生存的能力和空間,自己雖然不能報答荊承鯤收留自己的恩情,卻也不能任由他人當著自己的面侮辱荊承鯤。壓抑太久的憤怒一次過全部爆發出來,它的力量往往是驚人的可怕。就在憤怒之極的度塗增順手搶過一把長劍刺向那個只圖口頭快感而不知死活的白痴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