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被一點一點提高,淡淡明黃色的光芒從棺柩中泛了出來,悶油瓶使了一下勁!
轟——的一聲,蓋板被掀翻在地。
當棺柩被完全開啟的那一刻,那光消失了,恢復到了普通棺材的死氣沉沉的樣子!
剛才那是什麼?是我看錯了麼?
悶油瓶站在棺邊,低頭看著躺在裡面的“東西”。
我的位置看不清棺柩裡面的情況,很想知道落在悶油瓶眼裡的到底是什麼!
他彎下腰,我看著他從棺裡捧出了一件明器,那是一隻棕紅色的碗,碗裡漂著一朵盛開的蓮花,那蓮花的嬌豔的模樣就像是剛從池塘裡摘上來的!哪裡像死人手裡的陪葬品,真是奇了!
悶油瓶捧著他交到了我的手裡,我仔細端詳著它,原以為是一隻釉碗,端到手裡才知道,這——就是那隻紅巖山石碗,豐滿溫潤的白玉上,紅色雞血的部分色澤豔麗,像是剛吐上去的鮮血,條狀帶著血絲相互粘連著。這種質地的玉石本身就是上品,再加上這種整塊雕成的碗更是極品中的極品!
“快走!”
在悶油瓶的催促下,我才從職業病裡回過神來!趕緊抱著碗往繩索上攀。
潘子感覺到了份量,開始收繩索。
我回頭看了一眼悶油瓶,他還在原地站著!我正想叫出聲來,只見一隻手從棺柩裡伸了出來,一把狠狠地抓在他受傷的那隻手臂上!
悶油瓶吃痛地悶叫一聲,跪在了地!
咔——
幾乎是同時,金屬聲響起,只見距離頭頂半米不到的石門和上了,掛著我的繩子瞬間被切斷!
我又一次摔到那堆碎陶罐上……
第十三章
失去墓室頂部胖子和潘子的礦工燈,只靠著悶油瓶擺在角落裡的燈,墓室裡光線變得很差。
悶油瓶被那隻手牽制著……
知道出不去了,我只得壯著膽子向悶油瓶探過去!
“你怎麼樣?”
悶油瓶伸出手指按在沒有血色的唇上。
我馬上閉上嘴不再出聲,悄悄地挪到棺柩旁……
棺內的情形我並不是第一次看到,但這種東西無論看多少都無法抑制那種悚到頭皮發麻的感覺——
躺在裡面的正是壁畫中的女童,屍身完好,臉部的面板細膩紅潤,嬌好的面容像是剛睡著了一樣!屍身沒有被幾十層生前穿的衣裳裹著,只穿一件白色的單衣。一隻手死死地抓著悶油瓶的手臂,另一隻手攤開擺在腰間……我懷裡的碗怕是原先就是擺在那裡的!
和這屍體比起來,那馬王堆的女屍完全沒有研究價值了!
身邊的悶油瓶手臂上的繃帶已經被血液浸溼,血從女妖屍的指尖滲出,順著手臂淌下,一滴一滴地滴到地上……
悶油瓶情況很不妙!原本就蒼如白紙的臉色,現在越發灰白,我甚至可以看到生命跡象在一點一點從他的身上流逝!
我咬牙反握著匕首,向女妖屍的手臂紮了過去……
“不要!”悶油瓶驚叫了起來。
已經晚了……到刺進女妖屍的那一刻,那屍體噌——地坐了起,另一隻攤開的手臂向我抓了過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被背後突如其來的力量,撞到牆壁上!作為接觸點的手臂被撞得生疼,懷裡的石碗險些脫手飛了出去!我緊緊地抓著,護住了碗,卻沒保住碗裡的蓮花,眼睜睜的看著它落在地上,水灑了一地,心裡有說不出的可惜!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連滾帶爬的爬起。一轉身,一雙眼睛睜著很大在散地一臉的頭髮裡面看著我……嚇得我貼在了牆上。這妖棺裡的正主兒正趴在悶油瓶的背上,嘴角露著妖異的笑容。它的手指幾乎掐進身下悶油瓶的身體裡……
這悶油瓶也不是省油的燈,龍脊背在他手裡握著,劍刃向上挑著,指著那妖屍的腹部!
就這樣,場面僵持住了!
“吳邪!”悶油瓶的聲音很鎮定,“潘子他們會想辦法開啟上面的門,到那時你就帶著碗走!”
悶油瓶的平靜緩解了我高度緊張的神經。“那你呢?”
“我來拖住它!”
“你是說……你不準備走嗎?”
“吳邪……”悶油瓶欲言又止,“我不清楚你知道多少……”
我已經習慣了他這種打啞謎的說話方式,這次他又在暗示什麼……是他的病?還是二十年前在西沙群島的事情?
他開始費力的喘氣,看來那東西的攻擊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