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曉。
於是,雖然暗地裡一直注意著舞袖閣的情況,白景玄卻只是偶爾才去看木盞盞一次。但,對於白淵成日裡往舞袖閣跑的情況,最終是默許了。
於是,便有了開頭那一幕。
“瑞瑞,寶寶已經沒有了!”自小產之後,木盞盞的情況一直如此,白淵陪在她身邊幾個月了,從最初連靠近她都不行,到如今能站在她身側說話,這是一個很大的進步,但她卻始終不肯接受孩子沒了的事實,每天總有那麼一段時間,是在自言自語。
有對比才會有差距。
從前木盞盞對白淵很好,總會親暱地摸著他的頭,跟他說各種事,如今,卻是連看都沒有認真看過他一眼。能忍耐到如今才爆發,已經是他的極限了。
果然,聞言,木盞盞的視線,瞬間便落到了白淵身上,眼裡全是怒火,“你胡說,寶寶明明還好好的呆在我的肚子裡!”
“你的寶寶很早之前就沒有了,可是卻連看都不看我一眼,為什麼?!你明明說過,不會不理我的!”白淵大聲質問道。
“你胡說”木盞盞一直在重複著這句話,臉色卻越來越蒼白,最終身子微微晃動,從鞦韆上摔了下來。
“瑞瑞!”白淵忙蹲下去,想扶起了,但小小的身子,力氣不夠,只是徒勞。
“來人,快來人,錦修儀昏倒了!”白淵焦急地喊道。
舞袖閣中,便是一陣小小的混亂。
太醫過來診了脈,說是錦修儀因為受了太大的刺激,這才昏了過去,只要醒來便無事了。
白淵一直守在木盞盞的床前,心裡滿是自責。
******
夜裡,白景玄來了舞袖閣。
坐在床邊,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從前的事,回過神來便發現,木盞盞不知何時睜開了眼,靜靜地躺在床上,眼睛看著他,卻是一言不發。
“盞盞。”他輕聲喚著她的名字。
不料,她輕輕的點了點頭,眼裡一片水光,“陛下孩子,沒了”
這是幾個月以來,她第一次正視這個事實,卻讓白景玄覺得微微的心疼。明明給過了承諾,卻始終沒護住她。
“臣妾,想求陛下一件事。”她道。
白景玄摸了摸她的臉,眼神示意她繼續說。
“可不可以將四皇子,交給臣妾撫養?”
木盞盞的這個請求,白景玄不是沒想過,因為她之前便很喜歡白淵,但她沒開口,他便不能強行辦了這件事,擔心她因景傷情。卻不想,淵兒今日這麼一刺激她,便讓她想通了。
“只要是你想要的,朕都會給你。”白景玄低頭,吻了她的額頭。
木盞盞閉上眼睛,掩去眼底的嘲諷。
多數動聽的話,說到底都只是騙人的。若是我想要你的江山,你會給嗎?
呵呵
☆、44
三年後。
昭華殿。
剛入秋;氣候便開始轉涼了。
木盞盞披了一件紅色披風;坐在院中的涼亭內;素手持筆;正練著字。
都說韶華易逝,但三年的時間;卻幾乎沒能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容顏精緻;身形嬌小;如湖岸扶風弱柳,即便是眼神;也依舊沒有半分改變,澄澈如水清冷如冰。
“母妃。”有人喚她。
木盞盞停下筆;抬起頭看向來人。
如果說;三年的時光;幾乎沒能在木盞盞身上留下什麼的話,那麼,對白淵來說,卻幾乎是整個改變了。
從前的白淵,身高只到她腰部,如今,卻已經長到她肩膀這麼高了。臉龐稍稍退去了孩童的稚氣,顯露出兩分少年的輪廓。
“淵兒回來了。”木盞盞淺笑。
“恩。”此時,白淵的臉上才稍稍有了點笑意,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了木盞盞身側,看了看她寫的東西,道:“又在臨摹父皇的字。”是陳述而非疑問的語氣。
木盞盞習慣性地揉了揉他的頭,回道:“之前你父皇不是嘲笑母妃的字醜嗎,如今正好拿了他的字來糟蹋。”
白淵老實地點了點頭,道:“的確是糟蹋了,即便看起來有幾分相似,卻總缺了父皇筆下的那種氣勢。”
木盞盞失笑,“長大了就不可愛了,居然都不安慰我一下。”然後,對在一旁伺候的紅玉道:“去把我方才做的點心拿來。”
聞言,白淵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紅玉看了一眼相處融洽的兩人,不由得也露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