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漸行漸遠,它與張牧雲匆匆相遇,便又消失在她的生命裡。
途中,飄起了小雨,張牧雲瑟縮了一下,邊上的男人立刻便感覺到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出手來,攬住張牧雲的肩膀。張牧雲身子略顯僵硬,但在車內的黑暗中,她還是悠悠嘆息一聲,將身子靠在了男人的懷裡。
“第一次來,也是坐的這輛車。”陳建平低聲道,他的面孔在黑暗裡模糊不清。
我這就要走進這個男人的世界了嗎?
張牧雲閉著眼睛想。
車行40多分鐘,耳邊盡是風聲雨聲,仔細聆聽,其中還間雜些溪澗奔流的潺潺水聲。陳建平忽然額頭貼到窗上,像在辨認外面的景物,他忽然沉聲對著前面的司機道:“停車。”
司機不解,但還是停下。
“師傅,我想等到天亮再出發。”陳建平說,接著,他又加了一句,“錢不是問題。”
司機嘟囔了一句什麼,還是熄了火,腦袋隱沒在椅背後面。張牧雲也頗為疑惑,陳建平顯然也不想解釋,只是拉開車門,示意她下車。
電筒的光柱刺向黑暗,陳建平輕輕拉著張牧雲的手,緩緩前行。不多遠,就到了一條小河邊,上有一座石塊壘成的小橋。在橋上站定,那些細雨,毫無遮阻地落在倆人身上。
“上次來是秋天,連續11天的陰雨,將這座堤橋沖垮。我們在績溪下車後,司機也不知道這個情況,我們的車,就停在這斷橋前。”陳建平低聲說。
張牧雲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她看得出來,這個男人在過去的那段感情中,陷得太深,或許,他還壓抑得太久。對於照片上的女人,張牧雲無端就生出些嫉妒——如果這世上能有一個男人這樣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