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囊被害,即便俺答不贊同貸青的舉動,想來也不會制止他。
伊可兒拭去淚水,穿戴整齊,柔美的臉上顯露出男性的剛毅。
唐善站起身,顫聲詢問:“你打算做什麼?”
“呼克叔叔的族人也是我的族人,我不會把他們送回去。我見過貸青的手段,如果把他們送回去,他們都會被殺死,沒有人可以活下來。所以……”伊可兒的身軀顫抖了一下,像是有些害怕,可她很快便鎮定了下來,“吉囊萬戶被害,一定要有人抵罪。我願意為我的族人們抵命。”
“我不願意!”唐善抓住了她的手,“你不是一個人,你是我的妻子。如果你死了,我怎麼活下去?”兩個人的手都在顫抖。
“該怎麼做?我聽你的!”伊可兒眯著眼睛,先是露出淡淡的笑,慢慢側身,依偎在唐善懷裡。
唐善抱著她的肩,一邊思慮,一邊說道:“先等等,等到古利特他們回來,我們一起想辦法。實在不行……”他的眼中忽然露出兇光,可他就此打住,沒有說出他的想法。
伊可兒在唐善的懷裡喃喃著,“十天,我們只有十天的時間,而且必須趕到土默特部。”
唐善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有我在,用不了一日,我們就可以見到貸青。”
伊可兒返回了自己的氈房,留下唐善思索對策。
天色大亮的時候,古利特帶領一萬輕騎兵,先行趕了回來。他可不想錯過唐善的大婚,而且命令布日古德必須在明日拂曉前趕回黑森林。
他沒有休息,也顧不上吃飯,隨手端了碗羊湯,抓了塊羊肉,直接進了唐善的宮帳,看看有什麼事需要他來辦。
唐善把吉囊被害的訊息告訴了他,瞪著眼睛看去,想要聽他的意見。
古利特失手打翻了羊湯,一塊羊肉卡在了嗓子眼,險些沒被噎死。
等他把羊肉咳了出來,唐善翻了他一眼,問:“說說,我們該怎麼辦?”
“屬下在青海的時候,就想跟大人說,”古利特眯起眼睛,眼中有精光閃爍,看起來像是要做出重大決定。喘了兩口粗氣,說道:“請大人自立為汗,派出信使,讓俺答交出伊可兒小姐的族人。否則的話,大人就會向他宣戰。大人手下有上千名青狼騎士,每一位青狼騎士都勇猛過人。能夠指揮這樣的猛將衝戰沙場,正是屬下畢生的夢想——只要大人迎娶了伊可兒小姐,就會得到烏梁海各部族的支援。再徵集五萬兵馬,屬下就可以向東發動進攻,奪取朵顏三衛。整頓兵馬以後,向北,征服瓦刺。到了那時,大人就是縱橫草原的第一汗王。如果大人想統一整個蒙古,那便聚集大軍於漠北,率軍南下,就可以戰敗卜赤汗。如果大人想推翻明朝,那便調集兵馬至遼東,只需一戰,便可攻克北京。”
唐善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為我想了很多,我應該感謝你。可我現在只想解決伊可兒小姐所面臨的危機,至於其他事,我們可以過後再商量。”
古利特皺皺眉,說道:“大人沒有聽懂屬下的意思嗎?只要大人自立為汗……”“好了!”唐善擺著手打斷了他,說道:“吉囊是俺答的哥哥,俺答會不計殺兄之仇,把原屬烏梁海的各部族眾交給我嗎?”古利特低下頭,抬著眼皮看來,說道:“殺害吉囊萬戶的兇手不是都在我們手上嗎?”
唐善一愣,“你是說,讓我把他們交出去?”
古利特搖搖頭,“都殺了,把他們的人頭送給俺答。”
唐善沉下了臉,怒聲質問道:“伊可兒願意為了這些牧民去死,你讓我把他們都殺了?”
古利特連忙跪倒在地,說道:“烏梁海各部族眾足有十萬餘戶,大人手裡的牧民不過兩三千戶,用他們的人頭換取整個烏梁海、換取十萬戶,這樣的交換難道還不划算嗎?”
唐善冷聲問道:“伊可兒怎麼辦?”
古利特嘆聲回道:“沒有辦法,吉囊萬戶被害,必須有所交代!”
唐善氣得渾身發抖,好久才吐出一個字,“滾!”
古利特退了下去,很快又返了回來,“屬下想去勸勸伊可兒小姐,可是沒有找到伊可兒小姐。庫勒也不見了,聽說他天沒亮就走了,還帶走了三千兵馬。”
唐善一驚,知道伊可兒偷偷離開,該是趕往土默特部,去見貸青。急忙對古利特令道:“快去召集兵馬,分頭去追。無論如何也要把伊可兒攔回來。”話未說完,他已經竄出帳去。
唐善去了少布的氈房,開口就道:“叫上娜仁圖婭,你們馬上返回狼穴,讓她留守。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