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善一屁股坐在她的身邊,猶自說道:“青海一戰,險些白忙一場……”他把戰事簡單介紹一番,再又說起進駐河套、同俺答的約定、收回四萬俘虜以及前來投附伊可兒的萬餘部眾,只是將大戰萬蝠洞一事隱去。
伊可兒的臉上一直掛著微笑,默默的聽他述說。直到他講完,這才問道:“回來的時候,有沒有遇到庫勒?”
唐善隨口說道:“遇到了,他好像是在送什麼人。我急著趕回來,也沒停下來同他打招呼。是不是來了什麼客人?”
伊可兒垂著頭搖了搖,也不言聲,擺弄起手裡的茶碗來。
唐善用手肘碰了碰她,靠著她的香肩,嬉笑著說道:“後天就是我們大婚的日子……”剛提到“大婚”,只覺得伊可兒微微顫抖了一下,緊接著便縮起身子避開了同他的接觸。唐善咧嘴發笑,想來是女兒家的羞澀所至,倒也沒有放在心上。“送你一件禮物……”他回頭看看門口,偷偷摸出了肚兜。
“這是什麼?”伊可兒眨著美目,疑惑的打量著這塊“紅布”。
唐善把肚兜搭在她的身上,捂著嘴跑了出去。
伊可兒提起肚兜比量了一下,微微一愣,瞬時羞得滿臉通紅。
晚餐很豐盛,各色野物擺滿了案桌。娜仁圖婭聽說會主返回,特意從“狼穴”趕來,而且還帶了些新鮮的瓜果。
眾人圍滿了碩大的宮帳,伊可兒陪著唐善坐在正位、雅瑪陪著少布坐在左首、娜仁圖婭坐在右首,突斯突大叔和巴雅爾等人依次排坐。
天狼既沒有賴在唐善腳下,也沒有跑去突斯突的案桌,像是看到娜仁圖婭這裡有位置,跑去了她那裡,儼然變成了娜仁圖婭的男伴。
眾人鬨笑,娜仁圖婭倒也並不介意,而且摟著它的脖子,親了親它的鼻尖兒。
酒宴一直持續到深夜,就連唐善也有些微醺。可少布卻剛剛喝得興起,如果不是雅瑪把他拉走,他一定會同唐善拼拼酒力。
眾人散盡,侍女們把宮帳收拾乾淨,候在一旁。伊可兒親自服侍唐善睡下,撥了撥手指,一眾侍女悉數退出。
索索有聲,伊可兒竟然脫去了袍子,穿著寬鬆的內衣,赤著足,輕手輕腳的走到了獸皮上來。
唐善原本已經睡去,可卻忽然睜開了雙眼,嚇了伊可兒一跳。
伊可兒也瞪大了眼睛,四目相對。
“你沒睡?”
“你幹嘛?”
“你看?”伊可兒咬著嘴唇,除去衣衫,露出了火紅的肚兜。
唐善傻傻的眨著眼睛,像是被她的舉動嚇懵了。
“我今晚不走了!”伊可兒順勢躺了下來,拉去唐善的氈毯,蓋在自己身上。
唐善有手支撐著腦袋,側轉身來,默默的看著她,問:“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我是你的新娘!”伊可兒的胸口劇烈的起伏著,看起來有些緊張。
唐善的臉上露出疑惑之色,“可你現在只是我的未婚妻,還有兩天才是我的新娘。”
伊可兒眨著長長的睫毛問:“有什麼區別嗎?”
唐善沒有回答,但他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否則伊可兒絕對不會這樣做。
一個將陪伴他一生一世的女人,為什麼要在大婚前的兩天,急著同他圓。房?
如果是在野外,便如殺死猛虎的那日,不管發生什麼都在情理之中。可這裡是伊可兒的營地,僅憑她高貴的身份,怎麼可能不顧族人們的非議,留宿在他的宮帳裡。
唐善正想著,伊可兒卻展開玉臂,把他攬在了懷裡,貼上自己的胸口,扭動身軀,發出誘人的嚶嚀。
處子的體香,最是撩人。可唐善的心底忽然泛起了一股寒氣。因為他知道,伊可兒越是如此,說明她所遇到的問題越嚴重。
“究竟怎麼了?”唐善扳開她,正色詢問。
伊可兒愣了好久,眼中湧現了淚花,哽咽著說道:“烏梁海各部部眾聯合發動了叛亂,殺死了吉囊萬戶。”
前傳 349:玉指揪心
唐善在返回的路上曾經遇到庫勒,庫勒送行的不是客人,而是貸青的信使。貸青傳信給伊可兒,十日內,必須把唐善帶走的牧民送回土默特部。他已經把原屬烏梁海各部的族眾全都聚集起來,遲一日,就會有一萬牧民人頭落地。先從男人開始,然後是女人、老人,最後是孩子。只要超過車輪,一個不留。
有小烏恩奇的腦袋在先,伊可兒相信,貸青絕不是危言聳聽,一定會說到做到。而且此事緣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