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毛”像是早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並沒有指望自己一擊傷敵。人在空中,雙手持棍,身軀後仰到極限,猛然前繃,再又激發出一道七尺長的弧光。
這一棍正是由先前的十幾棍醞釀而成,足足激發出七成真元力。又有混鐵棍為其增加三成威能,七尺弧光之中已然發揮出他的九成真元。僅是聽那撕裂空氣的嚎叫聲,已經令人駭然失色。
“鷹鼻”也已經不見,就在他將“黑毛”的戰馬震碎成肉泥之時,藉由血雨的掩護,悄然飄出,繞到唐善的身後,幻出混鐵棍,向著唐善的後腦點去。
兩個人配合的天衣無縫、火候掌握的恰到好處、出手的時機拿捏得點滴不差。“黑毛”在前發起威猛的一擊,引得對手的護身真元為之轉向,聚集到身前抵抗襲來的真元,而身後則會變得異常虛弱。“鷹鼻”趁此良機,瞬時移動到對手身後,悄然無息間發起偷襲,必然可以收取奇效。
一百多年來,二人用這一招“聲東擊西”之法對付過無數正道武修,即便是修為、法力都遠超二人,只要中計,十有八九都會一招斃命。可謂屢試不爽。
如果不是唐善的身法快得近乎詭異,如果不是他在隨手之間便接下了“黑毛”的混鐵棍,如果他沒有被“鷹鼻”看做百年罕見的勁敵,“鷹鼻”也不會使出這一計。
一個普普通通的武修弟子,激發出七尺長的弧光,其上所攜帶的威能竟然超過了滄桑和許諾的九尺弧光。唐善看在眼裡,不由的在心底發出讚歎。
“啵”的一聲,激射而來的弧光,如同闖入一面水幕之中,在唐善的身前激盪起一圈圈鱗紋。
七成真元驟然出擊,竟然沒能撞散唐善的真元護罩,“黑毛”被嚇得頭皮發麻,幾乎驚叫出聲。
可“鷹鼻”對於他的一擊還是比較滿意,因為唐善的真元護罩全部轉去了身前,混鐵棍幾乎沒有受到任何阻擋,便突破了唐善的護身“寒冰”,向著唐善的後腦點去。
“咦……”
就在“鷹鼻”自以為一舉搞定唐善的時候,卻又驚訝的發現,唐善身上還有一層真元護罩。而且這層真元護罩猶如烈火一般熾熱,竟然將他幻出的混鐵棍瞬間焚燬。令他禁不住驚疑了一聲。
“鷹鼻”突然出現在身後,悄無聲息的發動偷襲,唐善著實被嚇了一跳。但他很快便明白過來,“鷹鼻”所用的功法應該與黑大哥、褐老弟一般,雖然可以飛速移動,快到令他難以察覺,可自身的真元消耗極大,所以指向他後腦的那一棍才會顯得有氣無力,根本無法突破他的烈火護罩,倒也無需大驚小怪。
其實他並不知道,“鷹鼻”的修煉的只是靈階功法,足足與黑、褐二人修煉的“八臂天神”差了一個整階。如果不是在“黑毛”的配合下,來了一計“聲東擊西”,引開唐善的注意力,他的速度雖然飛快,可還是能夠被唐善發覺。但“鷹鼻”的功法也的確與黑、褐二人有異曲同工之妙,妙就妙在真元銳減,威能不在。否則的話,即便混鐵棍無法突破烈火護罩,也斷然不會被烈火所焚燬。
唐善雖然對“鷹鼻”修煉的功法有所誤解,可他卻猛然想到了飛雪對於黑、褐二人的那番說辭,“瞬時凝聚真元之後,便是他們最虛弱的時候”。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猥瑣的壞笑,轉過身,弓起手指,對著“鷹鼻”的額頭點去。
“鷹鼻”那曾想到,自己這一招屢試不爽的偷襲不僅沒有收到奇效,反而被唐善抓到了破綻,臉色霎時變白。
“黑毛”知道,此刻正是“鷹鼻”最虛弱的時候。眼見唐善捨棄自己,掉頭去對付“鷹鼻”,心中不由大驚,立即聚集起全部真元,對著唐善的臍下點來一棍。想要逼迫唐善回防,從而將“鷹鼻”救出。
可惜,僅在白駒過隙的剎那,“鷹鼻”偷襲不成,反而落入危險之中。“黑毛”先前的一擊已然迸發出七成真元,再也無法凝聚起強大的真元,即便把渾身的真元全部凝聚起來,也不過是平日裡的三成左右,根本無法對唐善構成任何威脅。
噗……
只是一聲輕響,“鷹鼻”的額頭上立即綻放出一朵絢麗的血花,仰身摔倒在地。
“黑毛”激出的真元僅僅幻化成三尺弧光,剛剛與唐善的寒冰護罩相接,便被凍結在半空。有如一片藍色的薄冰,墜落在地,摔得粉碎。
事情發生的非常突然,剩餘的兩名邪惡武修還端坐在馬上旁觀,不想“鷹鼻”卻已經一招斃命。二人頓時色變,各自幻出混鐵棍,飛身撲上,接下“黑毛”。
“黑毛”逼出了體內全部真元,一時難以恢復,墜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