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獸皮上。
唐善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見灰狼張開血盆大口,露出猩紅的長舌,在他臉上“吧嗒,吧嗒”的舔了起來。唐善殭屍般怔了片刻,小心翼翼的用手拍了拍它的臉頰,詢問道:“小傢伙,是你嗎?”
“現在它是個大傢伙了!”突斯突大叔轟笑著走了進來,先對依可兒請安,然後大步行上,坐在唐善的身邊,把灰狼推到一邊,說道:“我對奴兒帖說過,你不會總這麼睡著,早晚都會醒來。怎麼樣,讓我說中了吧?”說話間,他對著唐善的肩膀拍了一巴掌。
“呦!”唐善被他的一掌牽動了左臂上的傷,咧嘴叫了一聲。灰狼咧開嘴,“嗚嗚”的對著突斯突大叔低吼,像是在表達不滿。
“臭小子!”突斯突大叔對著它的嘴巴扇了一巴掌,教訓道:“每次殺羊,剩下的東西都餵了你小子,還敢對著我叫?”
灰狼再又委屈的叫著,縮著頭退到一旁。
突斯突大叔指著它,對唐善嘆聲道:“它已經長大了,不能再叫‘小傢伙’了,給他換個名字吧?”
“它……”唐善看了看“小傢伙”,轉頭看向突斯突大叔,問道:“你一直在照顧它?”
“它在幫我放羊。”突斯突大叔得意的笑了起來,“它一定比你管用,昨天還替我趕走了三條野狼。”他勾手招來灰狼,把手伸到腋下為它抓癢,“有了它,我可以再放十年羊。”
唐善想了想,說道:“你是一頭狼,上天把你送給我……我給你起了個新名字,就叫‘天狼’,好不好?”
灰狼像是吃了一驚,接連退後幾步。突斯突大叔和依可兒都覺得奇怪,驚愕的看去。只見它的眼睛裡射出兇光,“嗚嗚”叫著齜起獠牙,像是被“天狼”這個名字喚醒了野性。
“就叫天狼。”唐善的眼睛裡也射出了凌厲的兇光,看起來令人膽顫。他和“天狼”對視著,像是要令對方屈服。突斯突大叔和依可兒靜靜的看著,不敢打擾。過了半晌,“天狼”坐在地上,“嗷嗚”一聲,引頸狂嘯。震得大家耳鼓轟轟作響。突斯突和依可兒頓時變色。可唐善卻依舊鎮定自若。
嗷嘯過後,“天狼”終於垂下了頭,無可奈何的靠了上去,用腦袋蹭著唐善的胳膊,像是在撒嬌。“這樣就對了!”唐善笑了起來,吃力的抬起左手,摸著它順滑的毛髮,說道:“等過幾天我好了,突斯突大叔就可以休息了,我帶你去放羊!”
“不!”依可兒和突斯突大叔同時叫了起來。突斯突大叔看了看依可兒,不再言聲。依可兒說道:“你是我們的恩人,救了我們全族人的命。如果你想要離開,隨時都可以走。如果想留下,什麼也不用做。我會分出一頂氈房給你,由我們全族的人來供養你。”
唐善哈哈的笑了起來,搖著頭說道:“我有手有腳,憑什麼要你們來養活我?等我的傷好了你們就知道了,其實我還可以跟庫勒他們去……”他突然想到自己的右臂還在假裝殘廢,連忙收聲,頓了頓,正色道:“我是一個男人,不會吃閒飯。而且我小時候就是一個獵手,好獵手!”
前傳 256:鐵漢溫情
唐善恢復的很快,等到第四天,喝下兩碗羊湯,他已經可以走出一百步,呼吸才見粗重。
“我得搬出去……”唐善對依可兒說道:“奴兒帖老阿媽已經收拾好了氈房,我也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不能再留在你的氈房裡,更不能讓你服侍我。”
依可兒笑著說道:“我做的都是微不足道的事情,而你救了……”“好了!”唐善打斷了她的話,他突然明白,與人的恩情不該貪圖回報,更不該掛在嘴上,於是說道:“我做了什麼?我已經忘記了!你對我悉心照顧,我會銘記於心。”依可兒的眼中閃出異樣的光芒,“你會騎射,而且懂得打仗。就像突斯突大叔說的,你是草原上最勇猛的‘巴特’。”她的目光忽然黯淡了下來,“如果你是草原上的貴族,那些離去的烏梁海部眾一定會慕名而來,我們可以一起……”她的眼中泛起淚光,急忙轉開頭,抱起兩張黃羊皮,“我去幫你收拾一下。”說著便跑了出去。
外面響起了歡叫聲,唐善挪著腳步走出氈房,遠遠看見庫勒帶著狩獵的小夥子們在曠野上縱馬賓士,草原上頓時熱鬧了起來。
庫勒打頭奔回,丟出一隻天鵝,高聲叫喊道:“剛剛在河邊看到一群天鵝,巴拉和朝碌都說這一隻是他們射中的……現在他們要比箭,看看這隻天鵝到底是誰的。”
一個小男孩騎著只羊趕了過去,抄起地上的天鵝,跑去遠處,大約奔出兩百多步,跳下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