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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反正我又不是不會,自己來吧,我給了束連成和端木偁一個衛生眼,本姑娘是小樓音樂會十項全能銀牌得主(我自封的,本人還是很謙虛的,金牌讓給了柳念瑤同學),我才不會求你們呢!
在束連成驚疑的目光注視下,我接過丫環拿來的笛子熟練地將指肚按向笛孔,深吸了一口氣,一曲悠揚的笛聲響起,纏綿悱惻,是我前生最愛聽的一首笛子曲,電視劇《千王之王》的主題曲——《用愛將心偷》,這首歌用笛子吹來真的很好聽。
投向我的目光漸漸多了起來,很多人不認識我,目光中都在猜測,這坐在平王身邊的少年是誰?
我不信我這麼黴,眼光搜尋了大半天,王嬌俏剛才已經指過了束連成,我熟識的這幾個中只剩下兩個了,管他呢,學劉奇,乾脆挨個兒來,先把熟人排除再說,這樣想著,手指向了趙知祥。
很不幸,還是錯的,而且簽上竟也寫著舞一曲。我總不能身著古裝跳街舞吧,既沒人幫我,只得認罰,除了猜錯罰酒一杯,不按令行事加罰三大盅。我仰頭喝完兩盅,二哥過來幫我接過餘下的兩盅喝了,還是自家哥哥好啊!
接下來我已呈醉態,胡亂指了一個,籤雲:以《鳳棲梧》格律填詞一闋。這會兒我哪裡還能思考那麼多,腦中自然浮現出柳三變的“佇倚危樓風細細”這一段,不假思索,拿了一根筷子,敲擊著桌沿,大聲吟了出來,待得最後一句“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吟出,滿座皆驚,議論紛紛。
白衣卿相的詞,你們誰作得出如此佳作?慢慢去回味吧!我已不勝酒力,只覺耳邊嗡嗡作響,眾人在說些什麼,聽不真切了。
束連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夏兄弟已經醉了,這桂花籤就由我代為尋下去吧!”
這哥兒們還算仗義,我對著他嘿嘿一笑,頭一歪,靠在了端木偁的身上。
“端木偁,我要回去睡覺了,太晚睡對面板不好哦!你們繼續,繼續……”我拿一根手指在端木偁面前晃著,一邊說一邊站了起來。
“你這樣子如何回去,走路都走不穩!”端木偁皺眉道。
“誰叫你不幫我,害我喝那麼多酒!”我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埋怨道。
“我來送四……”二哥話還沒出口,被束連成一把捂住了嘴。
“雲封也喝高了,別讓他吐在這裡,不如你先送他二人回去!”束連成對端木偁說道。然後轉頭仍舊笑看著眾人:“咱們接著來,我猜桂花在趙姑娘手中。”
哪一個是趙姑娘?我待要看看,端木偁已經一手一個,將我和二哥拎出了王大人府邸。
經風一吹,我頭腦恢復了一絲清明,支撐著要起身自己走,無奈頭腦昏沉,口眼朦朧,甚是難受,身不由己地倒在端木偁懷裡。
他不走正道,腳尖一點,施展輕功飛上屋頂。他輕功甚好,我口裡才叫了幾句“飛機飛了”,已經到了驛館門口,將二哥交給了束連成的護衛秦洛,他繼續抱著我向小樓飛去,從後窗跳入了我的房間,將我放在榻上。
一沾上枕頭我就閉上了眼睛,朦朦朧朧之中有人替我蓋上了被子,放下了帳兒,點燃了一室的薰香。
我深吸了一口那淡淡的香氣,片刻間沉入了夢鄉。
夢中有人靜靜地凝視著我,目光灼灼,低聲跟我說著什麼,我努力睜大了眼睛,卻看不清是誰。有一片涼涼的東西在我臉上貼了貼,那感覺好熟悉!心中一動,將手撫他的臉,我閉上眼輕嘆一聲:“早是相思腸欲斷,忍教頻夢見!晉知,你為何要離我而去?”
西風吹散舊時香(番外)
我叫端木偁,崇仁十六年,我二十二歲,這一年,我來到了京城。
天京是容國的帝都,我之所以來到這裡,是奉了父母之命,輔佐我的表哥束連成,他是當今皇上的第二子,大我四歲,十八歲成年禮過後被封為平王。
提起端木這個姓,很少有人不知道的,就像誰都知道當今皇室是“束”姓一樣。我的家世顯赫,聲名遠播,但並不是因為我家是皇親國戚,其實知道端木家與皇室有關聯的人不算多。
一切的原因,歸結於端木家擁有兩件東西,其一為母親手中的當世第一名劍。劍曰“無痕”,取自“劍鋒過處,殺人無痕”之意,劍如其名,殺人無數,卻從未沾過一滴血痕。
另外一樣則是父親手中的刀,刀不是名刀,卻因父親的天生神力與戰功赫赫,賦予了它不亞於無痕劍的魄力。這刀與父親的霸氣截然不同,有一個好聽的名字——捲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