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青年聞言皺眉道:“你應知道,我雖然常常替人寫些詩詞,卻是多半都是替萬花樓旗下的姑娘效勞,我與萬樓主也算是交情不淺,這一次事關重大,我若是相助於你,豈不是得罪了萬樓主,而且秦淮誰不知道月影軒的秦二孃心狠手辣,我若壞她大事,只怕在秦淮再也不能安身,如夢姑娘,你應知宋某苦衷。”
柳如夢掩面道:“若沒有四五首新詞,只怕難以支撐,急切之間,妾身到何處購得這許多華美新詞,唉,難道妾身這次真要一敗塗地,罷了,我柳如夢終究是不如柳飄香,想當初飄香姑娘舞姿傾城,在秦淮河上獨樹一幟,想起她笑傲公侯,痛斥韓王的傳說,如夢每每覺得蕩氣迴腸,總想著效仿飄香姐姐英姿,如今看來,不過是痴人說夢。”
那青年聞言眼中閃過最深沉的哀痛,轉瞬消逝,繼而嘆息道:“如夢姑娘有這樣的志氣,宋某佩服,若是姑娘不嫌棄,宋某情願相伴妝臺,為姑娘填詞作曲,卻不知道姑娘缺不缺琴師,宋某的琴技也是頗有可觀之處。”
柳如夢原本見最後的希望斷絕,不由說出內心之言,想不到宋逾卻突然答應為她寫詞,更是願意進一步做她裙下之臣,不由喜出望外,放下衣袖,秀麗的面容上珠淚盈盈,此刻破涕而笑,越發顯得美麗不可方物。她上前扯著宋逾衣袖道:“哎呀,宋先生若肯屈尊,如夢情願拜先生為師,恭聆教益。”
宋逾見她驚喜交加的神情,只覺得心神一蕩,竟是不能自持,他混跡青樓煙花之中,本是為了麻醉自己,對於那些鶯鶯燕燕,不過是逢場作戲,最放縱的時候也只是手眼溫存,雖然身在百花叢中,心卻如古井無波。柳如夢雖然一向聞名,但是他心中有結,一聽說此女姓柳,便故意避開,至今從未見面,怎也想不到今日一見,這柳如夢不論品貌才情,都像極了他心中傾慕已久的佳人,怎不讓他心醉神迷。
宋逾,本是南楚寒門之子,本名宋敏,十二歲時已經中了秀才,被鄉里譽為奇才,卻不料家遭回祿,不得已流落建業,貧病瀕死之際為名動江南的名妓柳飄香所救,並留他在飄香畫舫上做了一個小廝。其時他雖然年少,但是卻對柳飄香生出傾慕之心,為了心中痴情,他甘心情願留在畫舫之上操持賤役,雖然根本沒有機會接近佳人,可是柳飄香的一顰一笑卻都是他心中最珍貴的回憶。因為他時刻留心,就連柳飄香和江哲的私情他也略知一二,雖然也為柳飄香得以匹配良人欣喜,但是心中之痛也不能稍減。在柳飄香飄然離開畫舫之後,他便傷心離開,因此避過了之後降臨的滅口屠殺。其後他因緣際會加入了秘營,卻又驚駭地得知柳飄香已經香消玉隕。為了替心上人報仇,他專心苦練,雖然練武的資質不過中上,可是在他不懈的努力下,終於晉位八駿,得江哲賜名逾輪。
秘營八駿,龍組,赤驥最得江哲重用,有將才,重情義,盜驪性情堅毅,處事冷靜,卻是外冷內熱;虎組,白義外表樸實,卻有領袖之才,統率著秘營的主要戰力;暗組,山子精於機關暗器,甚至後來為之荒廢了武功,但是秘營暗組的刺殺計劃,卻往往依賴於他的支援,渠黃,相貌平平,令人過目即忘,往往在敵人瀕死之前,才會察覺他的存在;隱組,驊騮,外表平和,容易親近,可是心思縝密,雖然經常會因為情義手軟,可是真正需要的時候,他可以冷酷無情到極至,綠耳,外表爽朗親切,實則精明能幹,善於經營。
而逾輪則是八駿中最特殊的一個人,他本來是虎組之首,位在白義之下,可以說他的武功在秘營之中是出類拔萃的,本來也應該和霍義一樣明火執仗地殺人,可是他卻更喜歡做刺客,原本江哲因為他相貌氣度過於出眾,認為他不適合進入暗組,可是到了後來,卻人人都不得不承認,他是最出色的刺客。他手中的摺扇便是他的武器,摺扇的扇骨乃是精鋼所制,中藏鋼針暗器,可以在對敵之時直取敵人要害,死在這柄摺扇下面的高手數不勝數。不過逾輪卻多半是採用暗算偷襲的方法制敵,他籌劃嚴密、佈局細緻,出手從不落空,善用計謀,體察人心,時有神來之筆,往往在不可能的情況下取了敵人性命,卻無人知道是他動的手。而他從一出道的時候,就用放蕩不羈的行為來掩飾自己的真面目,再加上他才華出眾,寫詩填詞一揮而就,稍有餘暇就流連於煙花柳巷之中,這種种放縱舉止,便成了他最好的掩飾。表面上,他是氣度高華的書生,形跡放蕩的浪子,卻無人想到他會是鐵石心腸的刺客。
秘營弟子於南楚顯德二十二年元月正式出師,大雍隆盛六年元月,也就是兩年之前,按照當初的十年之約,秘營弟子都可以獲得自由,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