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的錯,我一個人的錯。這沒有他的事,是我太貪心才造成這種結果,所以我才要贖罪……”
校醫一腳踩在他的肚子上,笑得很殘忍:“你的錯就是他的錯,他的錯就是你的錯,不管誰贖罪都一樣,別想為誰開脫罪名。其實啊……”
他好像還想說什麼,忽然閉了嘴。開在辦公樓前的海荊花從樓道的視窗伸進了一條花枝,在他眼前搖搖晃晃。
雲中榭似乎沒看見那根穿入窗戶的花枝,只是雙手抓著拜特踩住自己的腳,看向他的眼睛裡充滿了憤怒。
“好眼睛,好眼神。”然而校醫根本沒感覺一般,邊說邊放開他,好像要轉身離開的樣子,忽然一個迴轉,腳跟狠狠踢上他的頭部,將他踢得伏倒在地。
“拜……特……!”好像要殺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雲中榭口中吐出。
“他死了。”校醫輕鬆地說。
雲中榭的身體劇烈震顫,眼睛睜到不能再大地看著校醫。“你說……什麼……?”
“他死了。去年我忘記澆水,他乾死了。”
“不可能!”雲中榭艱難地爬起來吼,“我的根很深!他不會死的!這個學校裡所有的樹木都長得很好,不可能只有他死了!”
“哦?”校醫笑得很高興,“那他為什麼不在原來的地方?你一進來就感覺到了吧?沒有他的靈力波動,哪兒都沒有。你以為是言字契約的效力嗎?不對。
“你現在也一樣沒有感覺對吧?因為他死了,你再也不可能得到他原諒了,你完了!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
雲中榭再也沒聽見他可惡的聲音,只伏在地上唸叨著:“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不知道何時起站在走廊另一頭的雪風和海深藍,用極不贊同的目光看著校醫,校醫的目光在他們身上快速移動過去,落在走廊窗外各種各樣的樹木上。
當雲中榭在小女孩模樣的管理員拜特帶領下,穿過長長的走廊,停在314房間門口時,333房間的樓厲凡,忽然感到自己的心發出一陣近乎恐懼的悸動。
他抬頭看躺在自己對面床上看書的霈林海,發現他也同時看向自己,表情帶有一絲驚恐。
“……討厭的感覺。”他們兩個同時向對方說。
樓厲凡關掉了自己的筆記型電腦,霈林海放下書,兩人一起走向門口,開啟了門。
對面的313房間是天瑾,她比他們更早站在自己房門外,看著她的隔壁--334的對面,314房間。
他們兩個出來她是知道的,但是卻連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她的眼睛死死盯著被管理員帶來的那個男人,好像和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
雖然樓厲凡沒有預感能力,但是他的靈感力在一定程度上也能代替某些預感,因此在一照面的瞬間他就明白了。
讓他和霈林海同時出現討厭感覺的--就是那個穿著運動服的人!
小女孩不知從哪拿出一大串鑰匙,似乎要給那男子開門,天瑾卻突然開口。
“拜特,我不同意這個人住在我隔壁。”她說。
小女孩微笑:“可是全校現在只有這間房間是空房,你要他住在哪呢?”
“我不管他住哪,”天瑾用冷冰冰的聲音說:“即使要他住在校門口或校長室都行,不要讓他住在我隔壁。”
小女孩歪著頭好像在思考:“嗯,可是這樣我很為難……”
“我、不、要、他、住、我、隔、壁!”天瑾說:“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小女孩純真地笑了,說話的口氣卻不容置疑,“他住在你的隔壁,是‘我們’全體的決定,不可能更改。你死心吧。”
她手中大把的鑰匙中有一支悠悠然飛起,自動穿入鑰匙孔內,一旋,門開了。雲中榭頭也不抬地進了他的房間,拜特收回鑰匙,對天瑾露出了一個奇怪的笑容。
拜特管理員消失在樓梯下,天瑾的臉上浮現出極度憤怒的表情。樓厲凡和霈林海正為她與管理員間奇怪對話而茫然時,她卻忽然反手鎖上了自己的門,走到他們兩人面前。
“從今天開始,我要住在你們的房間!”
“啥?”
女人不能住在男人的房裡,這是當然的事情,樓厲凡從沒想過自己會破壞這一點常識。可是在面對那天的天瑾時,他卻連半句阻撓的話也說不出口。
因為,“那個天瑾”居然在求他!
如果以那天被她一句話打成石頭的霈林海看來,“那個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