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蜜蜂用翅膀拍了拍顧棲的手背,“您應該高興的,因為主人從來都沒有放棄過愛您。主人曾經說過,他身上所有的苦難痕跡,都是在等候與您重逢的證明,這樣只會讓他永遠都比上一天更加期待重逢和期待愛您。”
智慧產品對於“愛”的理解總是長篇大論得來的資料分析,但小蜜蜂卻覺得自己不一樣,它從被愷因開啟開關、喚醒意識的那一天開始,它便知道自己是特別的――甚至小蜜蜂還有一個屬於自己的秘密,它的ai直覺告訴自己,它應該在等待著什麼人――當然,這個人不是愷因。
而這個秘密,就連它的創造者愷因都從來不知道。
在陪伴自家主人那漫長又荒蕪的等愛過程中,小蜜蜂也在期盼著自己等待的物件。
直到那一天,躲在窗簾後圍觀了全程的小蜜蜂看到了穿著女僕裝的顧棲,它冰冷的機械心臟以及不容出錯的核心程式碼都在為之顫動著。
它的主人等到了自己的摯愛,而它等到了被藏在小秘密中的那個人。
小蜜蜂覺得自己在逐漸懂得什麼叫**……不,它覺得自己本來就是懂的,只是現在在一點一點
地重新記起來。
它的翅膀搭在了顧棲的手背上,毛乎乎的圍脖透著幾道金棕的漂亮色澤,有些像是縮小版的黃金,但比起體態近乎完美的黃金,小蜜蜂機器人的身體更有一種q彈的感官。它轉了轉反光的複眼,裡面倒映著一整個顧棲的影子,滿是專注。
ai獨有的機械感聲音響起:“當然,我也很愛您,從被製造出來的那一天開始,我就知道自己在等著愛您。”
顧棲微怔,他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似乎從重生為蟲母失去了黃金、海藍他們後,他曾經所缺失的愛意都在被一一賦予著,就好像有無數的人填補上了低階蟲族們所缺失的那一部分:救了他、幫助他良多的銀河;溫暖且特別的自由之盾;跨越了時間而許諾要愛他的“黃金暴君”;依賴他卻也照顧他的林奈;不遠萬里追尋著精神力連結而來的埃琳娜……
所有的愛如雨幕降落,凡是他所走過的路,都在逐一被濃稠的愛鋪滿,那是一條盛開滿鮮花的仙境之路。
顧棲抱起了懷裡的小蜜蜂,低頭吻了吻那圓乎乎的腦袋,“謝謝。”
被親吻的小蜜蜂愣愣地回應了一句“沒關係”,它歪了歪腦袋,又加了一句,“我身上的每一根絨毛都在訴說著愛您,也愛您的吻。”
“那我每一次撫摸你身上的絨毛,都是在對你的愛做回應。”顧棲笑了笑,他略彎著蟲尾,手指點在了小蜜蜂的腦袋上,“那麼,你叫什麼名字呢?”
“我沒有名字,主人說我的名字應該由小主人來取。”
“我嗎?”顧棲訝然,這種感覺就像是小蜜蜂成了他和愷因之間加深聯絡的“信物”,但偏偏顧棲自己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小蜜蜂仰著腦袋,“所以您要給我一個名字嗎?”
顧棲想了想,他的手指還落在小蜜蜂手感極好的圍脖中間,於是他下意識脫口而出,“絨絨?”
“哦,我想我真的很喜歡這個名字。”
黑髮青年抿著唇,問出了先前一直被自己記掛在心裡的疑惑:“絨絨,你說你的型號是a02-1605是嗎?”
顧棲很難不在意這樣相似的型號型別,明明在九百多年前,生產a02-1605這一批次的機器人廠家都陸續倒閉了,而當時還年幼的小貝殼在垃圾場中發現的機器人a02半身破損,在老舊的充能電池下咿咿呀呀,將顧棲當作了自己要照顧一輩子的小主人。
當那一塊電池內的能源全部耗盡的時候,a02都在唱著歌謠哄著曾與自己相依為命的小貝殼,它給年紀不大的孩子許諾下一個最美好的夢,它說:“等小貝殼成為最厲害的機械修理師,就可以把我造出來了。”
但只是長大後的顧棲才明白,如果沒有那一塊最重要的核心晶片,再厲害的機械修理師都沒辦法造出來第二個只屬於小貝殼的a02號機器人。
a02是特別的,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機器人。
絨絨:“是的,一個很老舊的型號。”
“是愷因創造的你?”
“不,是主人修復的我。”小機器人從顧棲的懷裡飛出來,它扇動著翅膀從不遠處的架子上抱過來一團衣服放在黑髮青年的面前,提醒道:“是我的疏忽,您應該穿好衣服的,現在還是特殊時期,一切都需要小心對待。”
“好,謝謝。”
在顧棲往身上套衛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