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與我佛有緣,不如歸於我門,日後得享正果!”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還不速速皈依我佛!”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光明正大普照三界十方,而又澎湃浩瀚到不可思議地步的意志,從無邊金剛法界之中滾滾而來,彷彿當頭棒喝,霹靂震鳴,又似醍醐灌頂,潤物無聲,向一眉道人的神念發動一波又一波,無有窮盡無有止竭的衝擊與滲透。
葛丹松贊活佛的確是在傳授一眉道人密宗的救治起屍之法,然而在灌頂傳授的過程中,他卻藉機以十世修行的無上密宗念力,加上金剛法界中千萬舍利靈骨中的無量禪意靈力,要將一眉道人一舉渡化成密宗弟子!
也就是說,他雖然將一眉道人需要的有用資訊傳送過去,但伴隨而去的,還有鋪天蓋地的彈出式廣告,以及大量強制安裝的捆綁式流氓軟體。
一眉道人畢竟是無可置疑的當代道家領袖,就連天師教張元旭因鎮魔井之變而名望受損之後,都也要遜色他一些,再加上幾十年來在民間行善積德,在民間聲望極隆,這樣的人如果被洗腦渡化成密宗弟子,那麼對於密宗傳入中原腹地必然是極大的助益!
而一眉道人則憑著四次雷劫的神魂修為,以及一份救護萬民的決心加以抵抗,每一枚神念,都如一方磐石,千萬神念,就宛如千丈山嶽一般,任是巨浪滔天,我自巍然不動。
論神通、論念力,葛丹松贊活佛十世苦修,無疑比他更強了許多,再加上無數靈骨、舍利、法器結成金剛法界的無比地利,完全足以碾壓一眉道人。然而這畢竟是在確保神魂無損無傷前提下的洗腦渡化,而不是以精神力量強行摧毀、鎮壓神魂,所以能否成功關鍵還不在雙方的力量對比,而是要看彼此的本心、心境與覺悟的高下,在這方面,一眉道人絕非毫無抗拒餘地。
佛門中有言:“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如今看兩名佛道雙方的領袖人物的行事,倒不知誰更符合這條行事準則多些。
……
“你家掌門正與葛丹松贊活佛面議商酌,期間不見外人,還不退下!”
當齊藤一入了寺廟,來到萬佛壁之前時,只見一遮眼、一掩口的兩名護法喇嘛從中轉出,攔住去路。
齊藤一眉頭微皺,立即回道:“我乃是茅山入室親傳弟子,還望兩位姑且通報一聲……”
遮眼的護法語帶嘲諷道:“這便不必了,你家掌門心慕佛門廣大,佛法高深,特向葛丹松贊活佛虔誠求法。葛丹松贊活佛畢竟慈悲,不耐你家掌門苦苦哀求,如今正以無邊佛法為你家掌門主持灌頂儀式,又豈容爾等入內打擾?”
齊藤一面色一變,上前一步急道:“豈有此理,此事斷無可能!”
遮眼護法語氣中嘲諷之意愈濃,“這裡是寺廟,又並非監牢,從不曾強行拘禁他人於此,待你家掌門出來,直接問他不就是了?不過到了那時,我大概還要稱呼他一聲‘師弟’了!”
若是王宗超在此,面對這種狀況,又受此挑釁,早已出手打了再說。不過齊藤一畢竟為人持重,心性更久經六道輪迴磨礪,心中怒火雖盛,但卻反而更加冷靜下來。
“這喇嘛言語中句句意在挑釁,激我動手,究竟是何用意?”齊藤一目光先在安置無數高僧靈骨舍利的“萬佛壁”上打了個轉,隨即又落在那遮眼護法身上。
由於對方所戴的半個明王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齊藤一無法一睹對方真容,不過他卻能感受到對方體表,存在著一絲極為隱晦的念法波動。這也意味著對方用法術對自己的外形作了一些掩飾,但卻不會是什麼大變活人,頂多就是髮色、膚色、衣飾的一些小小改變。所以念法波動極為輕微隱晦,若不是齊藤一剛剛渡過四重雷劫,感知更上一層樓,很可能還無法覺察。
“莫非此人是我以前見過的熟人,所以才要在我面前加以掩飾。”齊藤一心念電轉,轉眼間就將自己在鬼神世界所經歷的一切人事,無分鉅細地再靈臺中重演一遍,一一對照,但是最終卻只能得到一個結論:此人絕非自己以往見過的任何熟人。
“也好,那我等師父出來,再向他求證!”心中已有了計較,齊藤一面色恢復平靜,說了一句之後,轉身就走。
對著他轉身出廟的背影,遮眼護法原本充滿諷意的嘴角,不覺流露出一絲一閃而逝的失望。
……
出寺之後,齊藤一立即找兩名等候在外的茅山道士問明來龍去脈。
“兩位師弟,你們的意思是說,三天之後,便要摧動這一元永珍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