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過兩月,北方軍隊兵不血刃地拿下大上海,開始一番大刀闊斧的革舊迎新,其中絕大多數廟宇、神壇都或被拆除、或被改建,諸多廟祝、道師都作了鳥雀散,從此另謀他業。至於幾名地位崇高的神師,則早在此之前就已出逃海外。
……
九空武界中,王宗超將伸出的手緩緩收回到眼前,又將緊握的拳頭鬆開。
而在他的掌心,則多了一道寸許長的筆直刀傷,雖然傷口淺得甚至不足以見血,但傷痕卻透著一股漆黑氣息,黑得縷彷彿裂開了一道通向地獄的縫隙,縷縷黑煙從中冒出,伴隨著無數冤魂悽嚎聲,扭曲成一張張怨恨的小小面容。
“居然還沒能把他徹底擊殺……萊因哈特這傢伙算是有點威脅,不能太過小看!”看著掌上的傷口,王宗超微微皺眉,對於這次出擊的結果,感到不甚滿意。
畢竟是橫跨無窮遙遠的大千虛空發動攻擊,所能發揮作用的僅僅是凝成實質的拳意,而且還是借了九空武界建立聯絡才能實現跨越,最後還要借身在鬼神世界的五行元氣分身引導配合,方能發出這一擊。
中洲武神在鬼神世界根基還不夠深厚,在沒有強大降神者的情況下,即使勉強投下神力化身,實力仍然難以企及元嬰期修士。不過若是有跨越大千的實質拳意,外加五行元氣分身的全力配合,這樣的攻擊已完全足夠殺死諸如血嬰童子一般缺乏強大法寶的元嬰中後期修士了。
只是王宗超也估計不到萊因哈特身上竟然擁有兩件舊血族聖器,而且還是最能在實戰中發揮作用,擁有最強防禦的骨琴,以及擁有最強殺傷力的屠刀,兩者結合,竟讓他在這一擊之下傷而不死,遁入境界深處逃之夭夭。而且屠刀的怨毒詛咒與殺戮氣息,還在彼此意念跨界對拼中反傷到王宗超些許。
而萊因哈特將元神煉成的“化血神刀”也是不凡,其中竟蘊含一種令一切生命返於還未誕生前的先天本源,徹底失去生命形態的奇毒。是以才能做到骨肉化血水,血液化清水,死在這種奇毒之下,從肉體到靈魂都被徹底“淨化”,靈魂徹底灰飛煙滅,化為清水的屍體甚至“潔淨”得連細菌病毒都無法滋生。從某種程度講,這已經不算是“毒”,而是一種極致的“生命淨化劑”了。
這種將一切生命解構還原的奇毒,與從無生命中創造出生命的“神級血蒼穹”正好相反,即使“破壞”比“創造”要來得容易許多,也稱得上極為高明。雖然萊因哈特還沒能真正練到極致,出刀時還有一絲淡淡的血腥氣,還沒能做到徹底褪去血腥,化為一股無形清氣。但中洲武神的“神級血蒼穹”也同樣未能真正練到家,所以一刀之下,已徹底毀去五行元氣分身的生命形態,即使不主動解體接引配合王宗超的跨空拳意,也撐不了多久了。
而五行元氣分身是王宗超好不容易借五行身神法意與神域版血蒼穹在鬼神世界凝就,而為了降低鬼神世界對“外來者”的排斥,還特別借了李景林已將“赤色光輝”凝成劍魂的“武革”長劍。
畢竟武道並非一種不識變通的呆板理論,在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時代,都應順應人道大勢有所調整,或以武衛國、或以武革弊、或以武懲惡。而“武革”意念,乃是武道意志與鬼神世界的人道理念的結合,可以成為中洲武神在鬼神世界的一大穩固立足支撐,順應此道,寄意此念,足以讓中洲武神在鬼神世界的神力發揮更進一步,讓五行元氣化身的實力十上加一。而李景林之類的人,也有成為中洲武神降神者的潛質。
不過即便如此,王宗超仍然無法單憑五行元氣分身拿下萊因哈特,反而遭他以“化血神刀”的奇毒毀去分身。單憑這種的奇毒,已證明萊因哈特擁有殺死四階強者的可能性,而且也從血能的基礎上發展出屬於自己的獨特道路。如果說惡魔鄭吒的道路是“血與火”,萊因哈特的風格就是“血與毒”!
能夠走出屬於自己道路的對手,無論人品多麼卑劣,行為多麼特立獨行也都不容小覷。若是沒有王宗超的干涉,讓萊因哈特與路中一兩人對上高翔與石堅,形勢無疑極不樂觀。
王宗超估計他尋找阿卡朵下落肯定不僅僅是表面上的色迷心竅那麼簡單,除了劍指自己以及中洲隊外,很可能也是為了尋找阿卡朵所擁有的部分《茹血宗卷》,畢竟那一部分宗卷涉及“生命與武技”,對於進一步完善他的“化血神刀”頗具意義。
不過萊因哈特畢竟不如惡魔鄭吒,自身也並非四階強者。“化血神刀”關鍵只是強在毒性,外加速度、隱蔽都較為可觀,但卻缺乏強大的殺傷力與攻堅破防能力,所以需要其他手段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