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離破碎。而血紅色部分則透著一股不祥的血腥與死亡氣息,其中隱約可見白骨猙獰,泛著滲人寒光。
“劍物歸原主,晶體幫我送到茅山派去……”
接到晶體的同時,小王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忽然從腦海中響起。
所以他只能無奈地低聲嘟囔了一句,“幹嘛裝神弄鬼啊,老爸?”
……
雖然已近盛夏,但崑崙山之巔,依然是白雪皚皚,壁立千仞,雲霧渺渺,人煙絕跡。
驀地,雲煙分開,隱隱現出不少亭臺樓閣,皆是用冰雪所造,晶瑩剔透,四下玉樹雪蓮,百里澄澈,猛一看上去如夢似幻,恍若世外桃源、天外仙境一般的飄渺出塵。
一處空空蕩蕩,鋪滿似乎能映照人影的白玉方磚的殿閣之內,一位身穿紫色宮裝,披著如緞黑髮,娥眉淡掃,氣質冷漠疏離的絕色女子忽然睜開雙眼。
清如平湖之水的眸子目視之處,雲霧為開,山嶽淡去,眾生俯首,連空間距離都被無匹劍意洞穿,遙遙直指萬里之外。
“橫跨虛空,拳意實質?明明此世人仙傳承已絕了上千年,又從哪裡來了一名巔峰人仙?莫非……秦陵……”
只是稍為動作,女子的頭頂便有一朵彷彿變幻的雲朵,又彷彿無數世界、空間層疊的慶雲生出,道道波光粼粼洩下,看似柔和似水,璀璨如星,美到了極處,卻又蘊含著切割斬滅一切的可怖力量。
沐浴波光之中的女子身形一時變得模糊不清起來,彷彿漸漸在這個世界遠去、淡去,隨時可能向鏡花水月般破碎消逝,直到片刻之後才重新恢復穩定清晰。
“哼,想不到劉安竟能誘發本宮的二次地仙之劫提前到來,不過也正好助本宮一臂之力,好在秦陵重開之前,徹底渡過二次仙劫,屆時出手,再無顧忌!”
……
對於整個大上海的人們來說,這注定是一個難忘的夜晚。
整個晚上,異像頻頻。先聞江潮激盪,隨即各處神壇神廟香火自燃,金煙彌天,之後又見霜雪天降。而還未等這些夢中驚醒的人們意識到究竟是在做夢還是現實時,又見黃浦江上星輝點點,璀璨迷離,隨後雷雲驟起,電光霹靂,一個又一個神壇神像紛紛遭了天打雷劈。
當夜,許多睡夢中的人們,都不約而同夢見一幕幕天塌地陷,乾坤翻覆,神佛紛紛隕落的噩夢般場景,一個個心悸、盜汗,從夢中驚醒,隨後又誠惶誠恐地發現所有神佛塑像、畫像,竟在同一時間內紛紛開裂、崩缺,金漆剝落,供奉的香火先是燃爆,隨即徹底熄滅。連同每一面請過“鏡仙”,供在家中的鏡子,也都各自碎裂成一地玻璃渣。
一時間人心惶惶,眾說紛紜,許多平日裡求神拜佛不斷的信眾彷彿在一夜之間失去了精神寄託,在好一段時間內說不出的萎靡不振,一顆心空蕩蕩的不知往何處去,去問一貫道的廟祝、道師,然而這些人的解釋卻是自相矛盾,這個說“雷部眾神以雷霆為禮炮來迎凡間神佛歸去,諸位還需速奉香火錢為神佛重鑄金身,以迎將來神佛迴歸”,那個又說“北方匪軍作亂,所以雷神震怒降罰,各位還需齊心協力,北拒匪軍,復我河山”,總難自圓其說,徒增猜疑。
有些虔誠信眾日後將開裂的神像重新粉刷供奉,但拜祭時已直覺失去了以往的威嚴與神韻,似乎已變成一具具徒具神佛之形的普通木雕泥塑而已,漸漸的也就不以為然,求神拜佛變成逢年過節習以為常地走個過場,圖個心安與熱鬧罷了。
也有不少人心頭彷彿卸下一塊大石,憑空少了許多無形的顧忌與束縛,心思一下變得輕鬆、活絡、自由自在許多,啟發出許多以往未能想到的智慧與靈感。
“這從天而降的一掌……就是如來神掌的掌嗎?”某個小混混自第二天醒來後,嘴中就一直念念叨叨,對於夢中的某些場景,似乎印象極為深刻,感受尤其清晰具體。
“舉頭看,蒼天饒過誰?”默默看著供奉在神壇上的開裂佛像,又看了看靈柩上的一具矇頭屍體,在一片哭泣悲聲中,一對中年夫婦挺身站起,彷彿一下卸去了一身卑微猥瑣的市井之氣,宗師氣度油然而生。
其中那位身材幹瘦的丈夫只是將身一躍,就將一面千斤大鐘從兩丈多高的廟樑上輕輕解下,平託在手,如飄葉般悄然落地,朗聲說道:“既然神佛尚且自身難保,我們又何苦拘泥於當年在神佛面前發過的毒誓?冤有頭債有主,斧頭幫送此厚禮,我們便把這件大鐘作回禮奉上罷!”
一天後,上海最大的黑幫——斧頭幫老大被神秘高手於總壇擊殺,斧頭幫覆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