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身上錯誤、失控、混亂的神力割離、拋棄、流放出去,成為一個不會妨礙自己的獨立個體,而這種似神非神的個體,便是令世人聞風色變的神孽。
不過這尊分身卻不能等同於神孽,只因他的記憶、人格都是王宗超的複製,身上也依然有著中洲武神擬定的規則限制,雖邪惡,卻不混亂,除非他有朝一日真能反客為主,打敗武神本體,才能解除他的規則限制。
“以惡噬惡,以血還血。”便是他必須遵守的規則底線,也限制了他無法肆意對無辜良善下手!
畢竟,風雲世界有中洲武神震懾引領,善惡對比已然失衡,要等到邪惡武念武學成了氣候,還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倒不如到其他世界謀求發展。
而穿越到對應世界後,這尊分身也絕不會像上次穿越去天子世界一樣撈一把就走,而是會長期經營發展,在該世界中噬盡萬惡,匯聚諸邪,建立起一個與“九空武界”對立的“九空武獄”,待時機成熟後,再回來與武神本體來一場善惡大對決!正如暗黑的創世神阿努分離出純惡的塔薩梅特,又在雙方對決中誕生出真實世界。
若以經營企業來比喻,這種手段就像是把企業的不良、有毒資產徹底分割出去,到一個適合發展的異地成立新企業,既減輕原企業的負荷,而且這部分不良資產一旦發展有成,還有可能回來與原企業一起成立新的聯合企業,當然到了那時,公司領導層難免要經歷一場權力與利益鬥爭。
雖然存在著許多不測與兇險,但這卻是唯一一條可以在最短時間內,將九空武界與中洲武神提升到一個全新位階的路子。
……
天色晦暗如墨,風雨悽跡如訴。深山密林間,處處都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
驀地一聲雷鳴,天際電光驟亮,照得一間山野草廬滿屋通明。只見屋內一位一身縞素美貌少婦正躺在一張床上,滿臉驚惶,淚流滿面,但卻掙扎難起。
一名約有十二歲左右,面目清秀的男孩跪倒床邊,先是跪倒在地,對著床上的少婦“咚咚咚”得連磕上個響頭,每一下都用力極大,直磕得頭崩額爛,鮮血沿著臉腮一直橫流到赤裸的胸膛上。
隨後,男孩挺身站起,額頭的鮮血映著赤紅的雙目,顯得分外淒厲。
“孃親,為了報仇,練成滅絕三式是唯一希望,孩兒不得不冒犯了……”
彷彿老天也不忍目睹後繼的一切發生,隨著一聲振聾發聵的巨雷當頭炸開。竟是一計驚雷直接轟中草廬,一道璀璨得彷彿可以映徹大千世界,卻又透著奇詭與不詳的電光透下,正中惶然抬頭的男孩,頓時令他全身僵硬,毛髮炸直,全身肌體在一瞬間彷彿化為透明,森森白骨清晰可見,隨即帶著一身皮毛燃燒的焦臭味倒地不起。
緊接著被驚雷轟開的土木竹梁才轟然塌下,埋住了男孩的身形。
“竹兒……竹兒……”少婦只是被些許碎木殘灰灑得一身灰頭灰腦,沒有受傷,但卻悲慟得難以自已,只道是兒子所謂大逆倫常,已遭了天譴。
然而自己的滅門仇人,如此惡事做絕做盡,卻為何至今逍遙法外,甚至權傾朝野、稱霸武林。天道不公,何至於此!
此時雷擊讓被轟破的草竹結構屋頂燃起殘火,雖然很快被漏下的雨水撲滅,但火星卻點燃的床角草蓆,火勢慢慢蔓延開來。從破陋的屋頂灌入的雨水卻只是在地上流通,滅不了床上的火。
眼看著火勢越來越大,黑煙滾滾,轉眼間已點燃衣角,灼肌生痛。少婦卻因中了兒子下在酒中的麻藥,難以動彈,更兼早已是心如死灰,只能絕望地緊閉雙眼,心中只想著乾脆讓火活生生燒死自己算了。
驀地,只覺寒風撲面,火勢頓消。當少婦詫然睜開雙眼時,卻只見中了雷殛的兒子不知何時已帶著一身還未消散的淡淡焦味,挺身站起,淡淡地瞥了自己一眼。
只是一眼,卻讓少婦說不清是喜是悲的心情為之一頓,連思維也出現了短暫空白,還未等她回味過來,就見自己的兒子忽然伸出手來,在自己腦門拍了一拍。
只是輕輕一拍,但一股難以言喻的潛勁竟然直透四肢百骸,又向著全身每一個毛孔淋漓炸開。少婦只覺全身一震,莫名出了一身冷汗,遂已翻身坐起,所中的麻藥竟已在無形中解了大半。
一旦坐起,另一手重重扇向兒子面龐,“畜生!畜生!我是生你養你的親孃啊!你怎麼能對自己親孃做出這種事?”
但是男孩只是隨意將手一揮,彷彿只是要伸出手驅趕蚊蠅一般,少婦扇出的巴掌就莫名脫力垂下,根本碰不到他一絲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