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不會心痛,會不會難過?
從此,我們兩清。我帶著沒有完成的仇恨再次死去,你便繼續安心當你的大晏帝,從此以後,再無人威脅到你的地位。
“呵……呵呵……霜兒,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為什麼這樣狠!”他一次次將這信紙狠狠揉成團,下一刻又一點點鋪平展開,一顆心也一遍遍被信上的內容凌遲著,鮮血淋漓。目光不經意轉向一個錦盒,嗤笑出聲,將那錦盒中的遺詔取了出來,苦笑道:“霜兒,你說得對,只要朕毀了這道遺詔,從此以後朕的皇位再不會受到威脅,可是,現在朕寧願當初沒有為了私仇和皇位害了花氏一家,更不會由著後宮那群女人將你害死。”
他將那遺詔隨意開啟,臉上的苦笑在看到那遺詔上的黑字時卻猛地僵住,雙眼死死盯著那遺詔上的幾個字看了許久,接而瘋癲地狂笑出來,“傳位於二皇子齊天佑?可笑,太可笑了!父皇他的遺詔上居然是將皇位傳給我齊天佑,哈哈……”
“啊——”大晏帝大喊出聲,伸出手瘋狂地撕著手中的聖旨。怎麼會這樣?這麼會這樣,他一直想要毀滅的遺詔。上面竟是他的名字,為什麼要給他開這種玩笑!
霜兒,霜兒……朕以後什麼也不要了,你回來,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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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榜上說的什麼?”百姓圍著剛剛貼出來的皇榜,有目不識丁者大聲問道。
“皇榜上說:大晏帝病重,賈太傅祭天祈福,得上天指示,免稅一年。”有人解讀道。
“這皇上前段時間不是害繳了反賊,如今怎麼說病就病了?”
“聽說是皇后娘娘葬身火海,薨了。皇上因此一病不起……”
一個做婦女打扮的美貌女子經過皇榜之處,停頓片刻,然後牽著馬走遠。
齊天佑,我曾經在想,如果你不是我花梨月的滅族仇人,我們以後又會是怎樣一番模樣呢?可是,永遠沒有如果。
葉靈霜最後深深滴看了一眼皇榜和遠處的偌大皇城,再無留戀地離去。
“歸兮歸兮,歸兮歸兮……”葉靈霜身邊的一個老道經過她的身邊事忽然叨唸道,手中的鈴鐺激越作響,甚是好聽,可是她卻腦中一片暈眩,體內的靈魂彷彿在扭曲,然後她只能聽見耳邊一個婦人的叨叨聲,親切而又溫暖。
“月兒,你可算是醒了,嚇死為娘了。”床上的女子緩緩睜開雙眼,一眼對上那雙飽滿慈祥的眉目。
“娘?!”葉靈霜傻傻地看著床邊的中年婦女,眼眶溼潤。
“月兒,這聖旨才下來不就,你就得了風寒,若是被皇上知道了,還以為我們花家抗旨不尊呢。”婦女摸了摸她的額頭,見沒有再發燒了,才鬆了一口氣。
“娘,真的是娘?”葉靈霜伸手摸著她的臉,喜極而泣。
“傻孩子,快要當一國之母的人了,不要動不動就流眼淚。”美婦笑道,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現在是什麼時候?”葉靈霜忽然問道。
“新皇才登基,乃天佑元年。你這孩子該不是真的被燒壞了腦子吧?”美婦取笑道。
葉靈霜忙從床上起身,拿起銅鏡照了照自己的臉,是她,是花梨月的臉!這麼說,她回到了自己還未進宮以前?!
“月兒。”門外,身著盔甲的中年男子風塵僕僕而來。
“父親?!”花梨月驚喜道,父親還在,還在!
“我剛剛操練士兵回來,聽說我的寶貝女兒病了,自然要趕緊過來看我的寶貝女兒。”花施宇朗聲大笑,“月兒,猜爹爹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
花梨月拄著腦袋想了想,笑呵呵道:“難道是女兒最喜歡的小糖人?”
“哈哈,我的女兒就是聰明啊!”話畢,從身後掏出一個糖人遞給她。
“月兒,記住娘跟你說的話,進入皇宮後一切都要循規蹈矩,不可衝撞了聖顏,更不可隨心所欲,還有……”
“知道了知道了……”花梨月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意明媚如三月的陽光。
大晏帝登基初,立花將軍之女花梨月為後,舉行了隆重的封后儀式。
花梨月一步步走向殿堂正中的他,大晏帝緊緊抿著一張嘴,一張臉也似乎是緊繃著的。顯然,他對這次的立後十分不滿。
花梨月走至他身邊,兩人攜手齊齊走上座首的龍椅和鳳椅。
察覺到大晏帝的手有些涼,花梨月不由輕輕握了握,見他下意識地回頭,輕輕勾唇笑了笑,大晏帝明顯一愣,連忙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