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原點了,這個認知讓燕子青很沮喪。
燕子青雙手按住他的肩膀,雙目凝視地說:「悅悅,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逞強。」
「嗯?」
「你不需要為在我面前表現出虛弱而覺得難堪,現在的你也是你的一面,就像家人也會吵架一樣,難道你認為吵了架,所有感情連繫就不再存在了嗎?」
「……」
頭很暈,是高燒後的表現,所以,他現在無法跟鐵嘴律師辯解什麼。對方仍執拗地按住他的肩,令他無法忽視對方的存在。
「以後如果吵架,你可以回應甚至可以動手,但不許一句話不說就把我推開,一走了之。我家不是旅館,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燕青,你不覺得對著一個大病初癒的人發脾氣,有損你的律師形象嗎?」再次深刻了解到高燒的恐怖性,關栩衡回應得有氣無力。
身體被抱住,燕子青把頭搭靠在他肩窩,輕聲說:「我不是在發脾氣,我只是在生我自己的氣,我知道你也很生氣,可是我不想你因為生氣而不顧自己的身體。其實,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明白,但是因為我把你當成了家人,所以才會那麼毫不顧忌地亂說話。」
心房在聽到這番話後突然漲得滿滿地,整個胸腔都被某種怪異的感情充斥著,有種幾乎要溢位來的錯覺。他的確很生氣,生燕子青的氣,也生自己的氣,所以昨天一整天他都故意藉由昏睡避開不愉快的情感。可是詭異的是,此時在燕子青的擁抱中,那股無名怒火居然不爭氣地消失得乾乾淨淨,寬厚胸膛給了他安穩的感覺,在這一刻他似乎覺得那些爭吵根本不算什麼。
「我沒有跟人吵架的經驗,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算是道歉吧,儘管他並不認為自己有做錯。
從沒有人敢忤逆他的命令,也從沒人敢質疑他的決定,吵架對他來說像天方夜譚那般地遙遠。所以當被斥責時,他不知道該怎麼應對,他只是覺得很生氣,然後一走了之。可是燕子青此刻的話震撼了他,原來家不是單純居住的場所,而是牽絆的存在,即使吵架嘔氣,甚至離家出走之後,最終還是必須回去的地方。
「我也沒有。」
身子被推開,關栩衡看到燕子青微笑著看他,「沒想到我們都這麼慘,連吵架的物件都沒有,不過以後就有了,我們可以對著吵。」
頭還在暈,關栩衡覺得還是靠在對方身上比較舒服。看看燕子青,他也很狼狽,臉上頂著兩個漂亮的黑眼圈,看來昨天過得不比自己好多少,原來吵架是這麼勞心勞力的事,所以,今後還是不要再吵架了。
「我還要謝謝你,你做了我一直想做卻不敢做的事,所以,悅悅,我們其實是同一類人。」
「什麼事?」
「看到那些人渣性侵少女,還利用法律漏洞替自己開脫時,我也想過只要能把他治罪,哪怕用些不正當的手段也無所謂,可是我始終做不到,因為我父親……」
那段往事燕子青不想再提,嘆了口氣,又說:「所以當知道你這樣做了後,可想而知我有多震驚。我明知道那是不對的,是我最深惡痛絕的方式,可內心深處卻又很開心。開心你跟我想的一樣,你是為了我才那樣做的!」
他當時的心情很複雜,有開心又有痛恨,甚至害怕。看到關悅就好像看到另一個自己,那個黑暗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自己,所以在對方離開時,他沒及時追出來。因為他怕去面對,可是當在電話中聽他說道不同不相為謀的話時,所有複雜的情緒就只剩下恐慌。他知道對方不是在說笑,他要離開他,因為他不懂變通的固執。
「悅悅,我喜歡你,我們和好吧,再給我一次瞭解你的機會。」他祈求。
「其實,這件事我考慮得也不周全。」關栩衡揉揉眉心。
他當時只想幫燕子青贏了那場官司,沒考慮到其他的問題。畢竟燕子青是剛踏進律師界的新人,多的是熱血和憧憬,看不透裡面的黑暗。他的閱歷會隨著跌倒的次數而逐漸增多,到那時,不論自己做什麼他都會坦然接受。但自己卻帶他走了捷徑,所以出現摩擦是必然的結果。
關栩衡說完後回過神,忽然覺得有點不對。盯住燕子青急忙問:「你說什麼?喜歡什麼?」
「喜歡你!」
看到他後知後覺的詫異表現,燕子青噗嗤一笑,他這副跟平時冷靜穩重完全不同的一面看起來分外可愛,於是將他帶進懷裡,低頭吻住他的雙唇。
「喜歡你,最初是不敢確定的喜歡,可當知道你要離開時,心慌告訴我那份在意的程度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