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他也只能默默看著。
姜姑娘生得貌美可人,性子又乖巧,明明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卻不畏艱難來到此處,委實令人欽佩。
只是,孟檀又悄悄看了一眼,他總覺得姜姑娘對他的態度好了許多。孟檀想起之前家中妹妹給他寫得家書,只道是姜姑娘同小嬋走得近,而他又是小嬋的哥哥,這才對他的態度有所改觀吧?想到此處,孟檀心中有些歡喜,又有些失落。
姜月知道,她不該和孟檀接觸的、只不過這軍營之中,她除了楚慎,便只認識孟檀一人。眼下除了找他幫忙,她哪裡還有別的什麼辦法?
“孟將軍,你們這兒有沒有多餘的營帳,我……”
“過來!”
姜月剛想先安頓下來再去說服楚慎,卻聽到楚慎隱隱發怒的聲音。她回過頭,見楚慎已經披著外袍站在營帳外頭,正看著他們二人。瞧著他如今這般的臉色,姜月便有些害怕——可是楚慎讓她過去,她哪裡敢不過去啊?
孟檀只道是兩人鬧彆扭了,不過這種感情之事,畢竟是他們兩個人的事情。孟檀對著一臉冰霜的楚慎頷了頷首,然後轉身回到了自己的營帳之中。
姜月撇了撇嘴,聽話的乖乖走了過去。
她跟在楚慎的後面,一聲不吭的。楚慎也沒有說話,甚至連看都沒有多看她一眼。
之後便是有人替楚慎送飯,來人正是楚慎從王府帶來的貼身小廝常左。常左見了站在一旁的姜月,雖然是男裝打扮,卻也是一眼就認了出來。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最是懂得察言觀色,見姜月像被罰站似的呆呆站著,便想到定是他家王爺又不懂得憐香惜玉了。
常左又準備了一副碗筷,然後識相的退出了營帳。
“過來吃飯。”楚慎執起筷子,對著站在一側的姜月道,頭卻是沒有轉過去。
姜月咬了咬唇,默不作聲的坐到桌旁,拿起碗筷吃飯。軍營中的伙食比王府差太多了,之前她在楚慎的身邊當丫鬟,日日吃著青菜豆腐,可那些畢竟是王府的廚子做得,雖然清淡,卻也是可口。而眼下這些素菜,是出自軍營裡的廚子,還哪裡管什麼色香味俱全,能填飽肚子就行。
饒是楚慎身為王爺,也不例外。
若是往常,姜月肯定一口都不想吃,可是今日她一日未吃東西了,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便也不再多想,安靜的吃起飯來。不過想到這小半年楚慎就吃這些,她就覺得心疼,不由得鼻子一酸,差點落淚。
楚慎見狀,只道這些飯菜委屈了她,便道:“軍營不比王府,若是吃不下就早些回去。”
姜月本就難受,聽了楚慎的話更是啪嗒啪嗒的掉金豆子,哽咽道:“……我沒有。”在他的心裡,她一直都是個吃不得苦的,可是他卻不知道,為了他,她什麼都可以去做,什麼都不怕。
他以為把她留在王府,留在樊城,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嗎?
姜月心裡有氣沒有再說話,只默默把碗中的飯吃完。
營帳之中格外的安靜,直到後來軍醫替楚慎換藥,姜月這才瞧見他胸膛的傷痕。那傷口不長,卻極深,極為猙獰可怖。姜月到底是忍不住,走過去幫著上藥,待走近看到他的傷口,更是心疼的不得了。可是這麼深的傷口,楚慎卻是一聲不吭,眼下那傷口果然是裂開了,血一下子湧了出來。
姜月捂著嘴不讓自己楚慎,卻忍不住暗暗自責:肯定是她剛才太用力了。
上完藥之後,姜月又打了水替楚慎擦了擦身子,這原是極曖昧尷尬的事情,可如今兩個人都默不作聲的,還真像普通王爺丫鬟的關係。
只不過這營帳之中只有一張榻,根本就沒有姜月可以睡得地方。姜月抬頭看了看坐在榻邊的楚慎,想出去問常走拿一床被褥。楚慎察覺到了,便是斂了斂眉,語氣淡淡道:“上來睡。”
他都這麼說了,姜月也不扭捏了,脫了鞋和外袍便上了榻。她和楚慎平躺著,這榻自然比不上王府之中的,十分的窄,是以兩個人捱得極近。她低頭看了看楚慎敞開的衣襟,不由得羞紅了臉,然後又偷偷看了一眼,便閉上眼睛不敢再看了。
姜月本就困極了,如今聞著身側之人熟悉的味道,只覺得一下子安心了。她下意識的朝著身旁靠去,沒過多久便酣然入眠了。
楚慎卻是睡不著。
他低頭瞧著懷中小姑娘安靜的睡顏,忍不住伸手撫上她的臉頰,指腹在她的唇瓣處留戀摩挲著。說實話,他真的不知道該拿她怎麼辦?她不應該留在這兒的,可是出於私心,他卻希望她能陪在自己的身邊,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