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房間,他就不得而知了。在房間門口的右手邊差不多十步不到的位置有一個通向前院的迴廊,緊挨著莫晚和羅琪的房間。
爺爺循著那女人的哭聲,朝著那條通道走過去。此時的萬家大宅,好像所有人都已經走光了,幾乎聽不到半點除了青蛙蛐蛐叫聲之外的聲音,也感覺不到一絲的活人氣兒。
當他拐進那個通道的時候,他被那陣哭聲弄得渾身忍不住打了個寒戰,身上的雞皮疙瘩一瞬間就全都冒了出來。聽了一陣之後,他感覺那聲音不太像一個女人,有點像一個孩子。
“嗚嗚嗚……”
聲音再次響起,爺爺又推翻了剛才的結論,這聲音是女人和孩子的綜合體,開調的時候是女人的聲音,降調的時候又變成了一個孩子的聲音,爺爺聽著院子裡婉婉轉轉的哭聲,他感覺自己像是擅闖了鬼域的冒失的另類。
爺爺朝著那通道處走了兩步,突然看到一個白影從通道對面的口子處一閃而過。爺爺可以肯定,那聲音就是從那個白影嘴裡發出來的。爺爺趕緊跟了上去,根據他這一眼的視覺判斷,那個白影像是莫晚。
這樣想著,爺爺突然加快了腳步,朝著那通道的盡頭跑過去。那條通道並不是直線,總共有三道拐。爺爺衝過去,拐過第一道拐的時候,聽見那聲音稍稍清晰了一點。然後他加快步子拐過第二道拐,他試探著問道:“莫晚,是你嗎?!”
爺爺的問題並沒有等來回音,當他快步上前,就要拐過第三道拐的時候,爺爺突然迎面撞上了那個白影。爺爺守住了腳步,那白影就站在他面前。這白影的哭聲還在繼續著,爺爺聽得渾身直發毛,根據這個白影的身形和頭髮來判斷,真的和莫晚很像。
這通道里也不知道為什麼沒有一點光線,連壁掛的油燈也沒有一盞。爺爺看著那個不斷抽動著肩膀的白影,雙腿都有些發顫。他問道:“出,出啥子事了?”
白影頓了頓,抽泣了兩下,然後緩緩朝著他抬起頭來。那一刻,爺爺以為那張臉在抬起來的時候,會嚇得他尿褲子。可當那張臉真正展現在他的眼前的時候,爺爺反倒鬆了一口氣,如他所料,那正是莫晚。
爺爺在心裡安慰了自己一下,轉而又想到,是誰惹得她這樣傷心。於是,爺爺問道:“哪個把你惹哭了?”
對面的莫晚聽後,又埋下了腦袋,她說:“峻之,我帶你看一樣東西。”
說著,莫晚伸出手來,拉住了爺爺的手。爺爺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刺骨的冰涼從他的手腕處傳遍了全身。爺爺顯得有些不自覺地將自己的手從莫晚的掌心之中抽了出來。莫晚停下腳步來,她問道:“你不喜歡我了嗎?”
爺爺突然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面前的人這張臉的確是莫晚的,可是她說話的聲音還有語氣,卻與莫晚判若兩人。
“你不是莫晚。”爺爺說。
聽到這話,對面的莫晚又開始哭了起來。她那哭聲裡傳遞出來的委屈,讓爺爺不禁有些揪心。爺爺心想,管他孃的是不是,如果不是也沒啥子大不了,可如果現在自己掉頭離開,而這人又是莫晚的話,那莫晚不曉得有多難過。
爺爺伸出手去,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爺爺溫柔地說:“不用害怕,有我在。”
對面的莫晚再次收住了哭聲,抬起頭來,眼巴巴地望著他。
“你要帶我去哪裡,現在走吧。”爺爺說著。
對面的莫晚輕輕轉過身去,朝著前院走去。萬家的前院比後院要小一些,裡面種滿了花草,中間有一口石頭打製成的魚缸,魚缸上面雕刻著非常精緻的龍鳳圖案。爺爺一直跟在她的身後,沒想到她竟然要從大門口出去。
剛走到門口的時候,那大門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晚了還敞開著。爺爺正準備抬起步子跨出去,卻突然被身後一隻手給拉住了。爺爺回過頭去,突然心裡咯噔了一下,站在他身後的人也是莫晚。
“那她是誰?”爺爺手指著剛剛已經出了門的莫晚,回頭一看,發現那騰著薄霧的石板路上,並沒有什麼白影。
“峻之,你到底咋子了?”莫晚擰著眉毛,開始有些為爺爺著急。
爺爺說:“我剛才在房間裡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就從房間裡出來,結果我就看到你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一邊走一邊哭,說要帶我去看一樣東西,我就跟著去了。”
“你說謊,我剛才一直在房間裡,後來是聽到你開門出去了,我才開啟門出來看個究竟的。”莫晚說著,打量了爺爺一圈,說,“結果我看到你鑽進了那條通道里,我以為你要去哪裡,在身後叫你也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