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部分(3 / 4)

小說:慈禧全傳 作者:蒂帆

諱,到廣州去亂闖轅門?”

“怕什麼?打著翰林的招牌,少不得都要賣帳。瑞制軍的慷慨你是知道的……。”

瑞制軍是指瑞麟,他一生的笑話甚多,但一生官運亨通,得力在寬厚慷慨。凡有京官過廣州,一定應酬,何況是放到廣東來的考官病故,且“孝子”又是翰林?當時除掉自己致送一份豐厚的奠儀以外,又叫人授意這年辦“闈姓”,出身“十三行”的南海伍家,斂了一筆錢送給王慶祺。

“忘哀嗜利,一至於此!光憑這段劣跡,我就可以參他了。”

“光憑這一段是不夠的。”謝維藩說:“還有荒唐的事。”

“那就索性請教了!”

“我只知大概,不敢瞎說。你最好去請教請教河南的京官。”

“河南的京官?”

陳彝略想一想明白了。王慶祺同治九年夏天丁憂,三年之喪,照例只算二十七個月,同治十一年秋天服闕赴京,補上了翰林院檢討,這年冬天就有宣德樓的奇遇,第二年正月奉旨在弘德殿行走。夏天有“考差”,以近水樓臺之便,放了一任河南考官。所以謝維藩所說的去問河南京官,必是指王慶祺上年在河南鄉試中玩了什麼花樣?若是出賣關節,則有咸豐八年柏葰的前例在,是砍頭的罪名。生死出入,關係太大,陳彝倒有些躊躇了。

一打聽之下,並沒有那麼嚴重,但確是少見的荒唐。好幾個河南京官,異口同聲地告訴陳彝,說王慶祺在開封入闈,撤棘以後,微服冶遊,在什麼地方,招呼的那個姑娘,真所謂“指證歷歷”,看來絲毫不假。

這一下陳彝可不必再躊躇了。字斟句酌地寫好一道奏摺,邀請至好公同商酌,無不大為稱賞,認為措詞得體,必可成為一篇名奏議。

這道奏摺送到慈禧太后那裡,一看之下,覺得是從十二月初五以來,少有的痛快之事,當時就將慈安太后請了來,拿陳彝的奏摺念給她聽:

“侍講王慶祺,素非立品自愛之人,行止之間,頗多物議。同治九年,其父王祖培典試廣東,病故於江西途次;該員聞喪之後,忘哀嗜利,復至廣東告助。去年王慶祺為河南考官,撤棘後公然微服冶遊。舉此二端,可見大概;至於街談巷議,無據之詞,未敢瀆陳,要亦其素行不孚之明驗。”

唸到這裡,是一個段落,趁慈禧太后停頓之際,慈安太后問道:“‘街談巷議’,指的是什麼呀?”

“你想呢,指的是什麼?”慈禧太后緊皺著眉說,“你再聽下去,就更明白了。”

下面一段是陳彝自敘心境,語意涵蓄,慈禧太后怕慈安太后聽不明白,念得很慢:

“臣久思入告,緣伊系內廷行走之員,有關國體,躊躇未發;亦冀大行皇帝聰明天亶,日久必洞燭其人,萬不料遽有今日!”

唸到這裡,慈安太后的淚珠,已一滴滴往下掉,慈禧太后的眼圈也紅了,擤一擤鼻子,繼續念道:

“悲號之下,每念時事,中夜憂惶。嗣主沖齡,實賴左右前後,罔非正人,成就聖德。如斯人者,若再留禁廷之側,為患不細!應請即予屏斥,以儆有位。”

唸完,慈禧太后咬牙切齒地說:“王慶祺這個人!就要了他的腦袋都不為過。想不到咱們大清朝吃虧在他手裡。這些日子,我一直在琢磨,怎麼樣才能治得了他?為來為去,為的是‘有關國體’這四個字,竟拿他沒奈何。如今好了,到底拿住了他的短處!咱們得狠狠兒的辦他!”

“怎麼辦呢?還能要他的腦袋嗎?”

慈禧太后沉吟著說:“論他‘忘哀嗜利’、‘微服冶遊’這兩款罪,當然不能處他的死,也不能交刑部議罪,只能革他的職,還是便宜他了。”

“我看,跟六爺他們商量商量……。”

“有了。”慈禧太后突然說道:“革職,永不敘用,交地方官嚴加管束。也夠他受的了。”

慈安太后不置可否,把陳彝的奏摺拿起來看了一下,指著一處問道:“這句話怎麼講,‘左右前後,罔非正人。’”

“這是說,在皇上身邊的人,要個個都是正派的,才能成就聖德。”

“這麼講就對了。”慈安太后說,“也不能全怪王慶祺一個人。”

“當然!”慈禧太后的那種目光如電,額間青筋隱隱躍動的,能令人不寒而慄的威顏又出現了,“小李那班人,都要嚴辦!”

“內務府的人,何嘗不應該辦?”慈安太后痛心疾首地說:“禍都是由修園子鬧起來的!三海的工程停了吧?”

慈禧太后默然半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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