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人,除了鄭錫瀛以外,其餘的無不相知有素,默契甚深,一直能夠保持極圓滿的合作。因為如此,有人發現了焦祐瀛的那一份“痛駁”董元醇的草稿,隨即便聲色不動地秘密收藏,同時悄悄地告訴了曹毓瑛。他們有著相同的看法,董元醇的原折和焦祐瀛的旨稿,一定會“淹了”,所以這一份草稿,便成了這一重公案中,留在軍機處的唯一的檔案,將來說不定會發生極大的作用。
第一步是料中了,從內奏事處“接折”回來,細加檢點,前一天送上去的奏摺和上諭都已發回,獨缺“敬陳管見”一折和“痛駁”的旨稿。但是下一步的發展,卻是曹毓瑛再也想不到的。
“琢翁!”許庚身到他身邊,附耳低語:“‘八位’大為負氣,看樣子是要‘擱車’了!”
大車下閘不走,稱為“擱車”,這譬喻用在這裡,不知作何解釋?曹毓瑛便問了句:“怎麼回事?”
“發回各件,八位連匣子都不開啟,說是:”不定誰來看,且擱在那兒再說。“
“好狠!”曹毓瑛失聲而道,望著許庚身半晌作聲不得。
這確是極狠的一著,詔旨不經軍機,便出不了宮門,這就象捏住一個人的脖子那樣,簡直是要致人於死地了。曹毓瑛和許庚身從這一刻起,便已確信,顧命八臣,斷難免禍,因為這已構成叛逆的行為,是沒有一個在上者所能容忍的。
第七部分慈禧全傳(七)(13)
他們也很明白,這一個空前嚴重的僵局,唯一的一個解消的機會,繫於兩宮召見,而顧命八臣有所讓步,痛駁的上諭能夠經過修改以後發出,這樣雖已傷了和氣,究還不算十分決裂。但是,隨著時間的消逝,這個機會是越來越渺茫了。
於是,對面屋裡的大老,也有些沉不住氣了!穆蔭比較持重,不希望有此僵局出現,不時踱到走廊上,望空沉思。直到日色正中,依舊沒有“叫起”的訊息,心裡不免焦慮,這樣子下去,是怎麼個收場呢?
其時在深宮的兩位太后,也正彷徨無主,五內如焚,想不出一條可走的路。她們從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