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抓住了把手。
你的手在把手上遲疑探索了一會兒。你終於再次擰開了它。
你最後看了我一眼,你移開了你的目光。
你退出去了。你輕輕地為我把房門重新關上了。
一陣涼風從門縫裡漏了進來。
我在睡夢中,在毛毯的覆蓋下,輕輕地打了一個寒戰。
我在意識的深處知道你走了。
我又一次孤獨了。
(五)
我醒來的時候,吃飯的隊友都回來了。
你不在木屋裡。
當我開始吃他們給我帶回來的飯菜的時候,同住一個木屋的女生告訴了我席間的情況。
雲南學校的那位校領導也來參加中午的歡迎宴會了。他一定要拉你和汪指導同桌,你們三個在一起談了很多話。你們相談甚歡,氣氛熱烈,不時有笑聲從你們那邊飛過來。
她說,是你不讓他們叫醒我的。你說,這裡海拔比較高,我心臟數度受損,可能有點一時適應不了,就讓我多睡一會兒吧。
飯菜端上桌的時候,你讓廚房拿了兩個乾淨的碗,你每盤菜都先給我夾一些放在碗裡。
簡單的宴會結束後,雙方校隊的隊友們三三兩兩地聊著,各自返回住處,大家都沉浸在新鮮感當中,同時,連日旅行的疲勞也襲上身來。
下午是自由休整時間,大部分隊友都安排先美美地睡上一覺,然後結伴去基地附近走走看看。
汪指導和你宣佈了自由活動的紀律和返回時間之後,對方的校領導意猶未盡地繼續邀請你們去他的住處接著聊。
你猶豫了一下,然後就答應了。
在校領導和汪指導邊聊邊朝他的大木屋走去的時候,你到廚房去,請師傅幫我把菜熱了一下,盛了熱的米飯,還用一個大杯子裝了一杯湯。
你要了一個大木盤,把這些都裝在木盤裡,然後你叫來s和同住我們那棟木屋的女生,交代把我叫醒,趁熱吃掉飯菜,你交代他們注意我的身體狀況,如有反常,立刻到大木屋去彙報。
那位女生陪著我坐了一會兒,看到我把飯菜都吃完了,然後就催促我洗澡。
我洗澡的時候,她一直坐在外面等我出來。
她說這也是你吩咐的。
她說,你進房間後發現浴室為了防止夜間寒冷,修得比較封閉,通風不是太好。因此,你吩咐那位女生在外面陪著我,以免洗澡蒸汽太濃感覺氣悶而發生意外。她洗澡的時候,我也該去陪著她。
我用大毛巾擦著頭髮時,她打了一個大呵欠,說:“我困死了,我也要去睡覺了。”
她說:“指導讓你繼續休息,下午不要到處亂跑。”
她說:“指導說,你這兩天活動量不要太大。等身體慢慢適應了就好了。他說,他的工作完了,還會過來看看你。如果你覺得疲倦,就繼續睡一覺。玩的時間還有,不要一時逞強。”
她一邊照著牆上的鏡子擺弄自己的頭髮,一邊笑著說:“指導這個人真是體貼心細啊,怪不得他那個女朋友那樣粘著他。”
她說:“心心,知道嗎,有時候,我好羨慕你啊。有時候,我也希望我能有你們那麼好的成績,也希望指導能每天給我單獨做技術輔導。”
我聽了,不知道為什麼,就臉紅了。
她在鏡子裡看到我臉紅紅的,就嘻嘻笑了起來。
我咬了咬嘴唇,摸起一個小枕頭,朝她扔了過去。
她躲避著,笑著跑到了門口,說:“好啦好啦,我什麼也沒有看到,當我什麼也沒有說吧。我睡覺去了。”
她像一陣風似地跑了出去,在客廳的地板上踩出咚咚的聲響。
現在,房間裡又只剩下我一個人了。
我再次感到那種慵懶的疲倦。
我覺得呼吸有點受到壓抑,四肢有些發軟。
然後,我就再次鑽到你從總服務檯拿過來的毛毯下面,我感到軟羊毛的毯子又暖和又舒服,擦在臉上,感覺就像母親的撫摸一樣。
我再次沉浸在那種從內部放射出來的幸福感當中。
我不知不覺又睡著了。
我很久沒有睡過這樣香甜的覺了。自出生以來。
(六)
“我好像一生都是這樣,不管何時,都在忍耐著等待的煎熬。”(未完待續。)
第六百三十八章 風景如畫
(一)
在到達博桑基地的第一天,我在睡覺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