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方便的。你在場聽聽也好,正好學學怎麼做生意嘛。”
我說:“這樣會讓徐老闆為難吧?”
高雄說:“他早習慣了。”
我說:“習慣什麼?”
高雄呲牙一笑,說:“習慣和我談事情的時候,我總是有美人相伴在側。”
我咬了咬牙,恨恨地說:“你也是已婚人士了,說話總是這麼不莊重。我不是你身邊出沒的那種美人。”
高雄說:“是。你是常常視我為流氓的那種美人。”
他說:“我趕時間,是不會停車的。你如果非要走,就跳車下去吧。”
我抿了抿嘴唇,不再和他嗦了。
(二)
徐總的辦公室。
徐老闆看上去果然是習慣了高雄帶著形形色色的女人出沒生意場,他對我的出現沒有任何牴觸,說話的時候也並沒有顧忌我的存在,就好像我是這房間裡的一個大花瓶一樣。
他邀請我們入座,奉上新茶之後,就開始滔滔不絕地向高雄訴說他分公司目前遇到的麻煩。
說完分公司面臨的困境之後,徐老闆就期待地看著高雄。他說:“怎麼樣?拉兄弟一把?給我出個主意,挽救這樁生意?”
高雄的目光越過他的面孔,看到他身後去了。
徐老闆跟隨著高雄的目光,回過頭去,看到身後的一盆綠色植物,那是一棵發財樹。植物的葉子有點乾枯髮捲了。有些葉子搖搖欲墜地掛在枝幹上。有幾片已經掉在盆中的泥土上了。
高雄說:“你這盆發財樹,葉子掉了。”
徐老闆說:“我幾天沒在辦公室,忘記吩咐他們進來澆水了。”
高雄說:“這麼些葉子都掉了,沒問題嗎?”
徐老闆愣了一下,說:“這會有什麼問題?澆點水,就會長新葉子了。大不了,換一盆就是了。”
徐老闆急於聽到高雄發表的意見,有點不耐煩他這麼關心葉子。
高雄呵呵笑了一下,說:“這麼說,它對你來說,不是問題了?”
徐老闆說:“當然不是問題。”
高雄說:“你肯定不會因此覺得痛苦了?”
徐老闆說:“當然不痛苦。不過你一直不回答我的問題,讓我很痛苦。”
高雄說:“我就在回答你的問題啊。”
高雄說:“你那分公司的業務就和這盆植物一樣,陽光充足、水分足夠的時候就會生長。現在陽光也沒了,水源也枯竭了,它當然會和植物一樣,會掉下來,會死掉。”
高雄說:“你如果覺得本來就應該這樣,其實也沒什麼,它的枯萎,就不可能擁有讓你憔悴的力量。”
徐老闆再次愣了一下。這次,愣了足足好幾秒的時間。然後,他有點反應了過來。
他說:“你究竟想說什麼?”
高雄說:“像對待這盆植物的葉子一樣,對待那些業務。”
高雄說:“讓它死吧。”
高雄說:“對於不可避免會要發生的事情,除了愉快地接受它之外,你還有更好的解決辦法嗎?”
說到這裡,高雄偏過頭來,看著我,說:“有嗎?”
徐老闆坐在那裡,若有所思。
高雄站起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高雄說:“隨它去死吧。”
高雄說:“你肯讓它去死,就什麼問題都沒有了。”
高雄說:“這就是我的辦法。”
高雄回頭看著我,說:“所有的問題都在於,一件東西該消亡的時候,我們不肯讓它自然而然地消亡。”
我心裡一陣觸動。但是,我低著頭,什麼也沒有說。
這都是陳年舊事了。
我覺得,對於痛苦中的徐老闆來說,高雄的話,雖然極有道理,但是,他說得有點兒太直接了。
然而,高雄就是這樣一個人,他經常會給人強烈的衝擊。
他不是春風化雨的那種型別。他的觸動,經常猶如利刃一般,穿越一切,直抵人們的內心深處。
(三)
從徐老闆那裡出來,走到外面,發現天氣突然變了,氣溫驟降,我穿著襯衣,感覺到身上涼颼颼的。
高雄說:“要開啟箱子拿點衣服出來嗎?”他一邊說著,就一邊準備開啟汽車的後備箱。
我說:“沒料到這邊會這麼冷,我沒帶什麼衣服。”
高雄說:“沒事,你先上車吧,我把暖氣開啟。你住的酒店對面,就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