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面板略有些發紅發黑,一雙本來並不算小的眼睛,卻因為時常半眯縫著,就顯得有些小,給人一股憨厚的感覺。
當然,如果他那雙半眯縫著的眼睛和你對視一眼的話,你就會發現,他一點兒都不憨厚,眼神中透著犀利的神采。
沒過一會兒,一名穿著淺灰色職業女裝,二十七八歲模樣的女秘書從走廊走來,客氣的伸手和李成忠握手,說道:“江總在辦公室,請隨我來。”
李成忠點頭,用眼神示意許正陽一起走。
而李冰潔,卻已經當先邁步往裡走去。
許正陽微笑著,半眯縫著眼跟在李成忠的後面往裡走去。
李冰潔走在了秘書的前面,到達一處辦公室的門口後,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跟在後面的秘書卻什麼都沒有說,帶李成忠和許正陽隨後進去。
這間辦公室很大,許正陽覺得比自己家的外屋要大上兩倍還多,嗯,裝飾的很豪華,具體怎麼個豪華法子,許正陽委實說不出來。倒是牆壁上懸掛點綴的那些古董名畫,讓許正陽有股親切的感覺。
一位從身後看不出年齡的女人站在寬大的藍色玻璃窗前,背對門口,靜靜的注視著外面,一幢幢泛著壓抑沉重色調的高樓大廈,大廈下方的噴泉草坪,車道上來往的車流……
“請坐。”女秘書很禮貌的請許正陽和李成忠坐在了沙發上,然後很熟練的接了兩杯水放下,便不再說什麼,款款走出辦公室,輕輕拉上了辦公室的門。
李冰潔站在巨大的暗褐色辦公桌旁,微微仰頭注視著牆壁上懸掛的那副潑墨山水畫,似乎有些出神的模樣。
唔,怎麼回事兒?竟然忘了打招呼……許正陽在心裡埋怨著自己。坐在沙發上之後,許正陽便看到了窗前背對門口站立的那名女性的側臉,這應該是李冰潔的母親吧?不對,咋看起來就這麼年輕呢?許正陽猶豫著是不是打招呼,該如何稱呼,萬一叫錯了呢?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那女人已經轉過身來,目光柔和的看著李冰潔說道:“冰潔,過來讓媽媽看看。”
李冰潔沒有動,甚至頭也未回。
許正陽這下心裡算是有了底兒,喏,這就是李冰潔她娘了,不會認錯人了,這有錢人就是不一樣,看起來年輕的像是她姐姐。許正陽起身,一臉憨厚笑容的微微躬身,然後站直了身子說道:“嬸子,您好,我是許正陽。”
李冰潔的母親顰了下秀眉,扭頭露出一副很有些冷的笑容,點頭道:“你好,我是冰潔的母親江蘭。”
說著話,江蘭已經走回到辦公桌後面坐下。她似乎早就習慣了女兒對她的這種冷漠態度,哦,不是對她,而是對任何人……也許,只有兩個人是特例,不,應該是三個人,因為現在出現了這個農村犄角旮旯裡鑽出來的窮小子。
“許正陽,二十一歲,初中學歷,滏河市慈縣花香雙河村人……”
江蘭雙手放在辦公桌上,輕輕的拿起一張薄薄的影印紙,輕輕的念著,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讀給屋內的人聽。
許正陽微微歪了下脖梗,眉頭挑了挑,眼睛越發的眯縫起來。
簡單的唸完了許正陽的身份資料,江蘭抬起頭看著許正陽,露出比之前要和藹多了的笑容,抬抬手說道:“坐吧,別緊張。”
許正陽眯縫著眼看著江蘭那雙美麗的眼眸,注視了兩秒鐘,這才微笑著點頭坐回到沙發上。
江蘭的眼睛極快的眨了兩下,掩飾住一絲不經意的慌亂。就在剛才,她注意到了這個年輕人眯縫著的眼神中,透出了一絲讓人無法描述的感覺,像是能夠洞察人心,又像是有沉重的殺機……不,都不是,那又是怎樣的一種感覺啊?土老冒?初生牛犢不怕虎的霸氣和勇氣麼?
無法解釋,總之讓人沒來由的生出一絲的懼意,感覺這個人很危險。
許是錯覺吧,江蘭定了定神,露出和藹的笑容說道:“希望你不要誤會我私下裡找到你的身份資料。”
“沒事。”許正陽笑著搖搖頭,表示無所謂。事實上,他現在確實有些上火。
知道你們家有錢,有勢力,有人,能做到許多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你可以查我的身份資料,無所謂的事兒,這又不是見不得人。問題是……查我的家人幹什麼?你們有什麼居心?換做任何一個人,恐怕都不願意被一個人陌生人瞭解的如此透徹,尤其是涉及到家庭親人。這會讓人生出一股絕對暴戾的反感,人類的本性如此,一旦遇到此類的事情,首先第一感覺就會認為對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