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龍傾月顯然心情好了不是一點兩點。一雙桃花眼中的笑意都快要氾濫了出來,就連那說話的聲音也比之方才要柔和了許多。
而這時,令狐劍也走了過來,溫和一笑,說道:“左尊、柳姑娘,我們進去吧。”
進了舊宅,裡面果真是另有乾坤。圓潤的鵝卵石鋪出了一條細細的小路,兩旁抄手遊廊上還垂掛著半透明的明紗,風一吹便飄飄蕩蕩的,帶著那麼一點飄渺的意味。
之前站在舊宅門口的眾多彪形大漢中的一人,此刻正走在前方帶著路。他身高八尺有餘,臉上滿是絡腮鬍,背上被了一把大彎刀,裸露在外的臂膀上滿是緊實的肌肉。他的腳步很輕,步伐也很穩,看得出內功該是極好。而這樣的人,在舊宅內隨處可見。
彪形大漢將柳雪等人帶到了一個回字形的閣樓之中,柳雪在上樓的時候,隱約可以看到正中央圍著一個巨大的石臺。
令狐劍準備的房間,在最頂層的閣樓,位置也是正中央。柳雪坐下來,便能夠清楚的看到一樓的石臺,以及站在上面的人。
顯然,這個所謂的拍賣會已經開始了。
石臺上的人像是拿出了一柄長劍,夾雜著內力的聲音令整個回字閣樓中的人都能毫不費力的聽得一清二楚。柳雪隨意的靠在椅子上,身側龍傾月將一盞熱茶放到了她的手邊,又拿了幾碟方才侍女端上來的糕點,仔細的切成了幾個小塊,端起小碟遞了她的嘴邊,說道:“雪兒,你一早起來都沒吃早膳,吃點糕點墊墊肚子吧。”
令狐劍就坐在柳雪左手側不願的位置,看著柳雪理所當然的享受著龍傾月的服侍,那二人親密的舉動不知為何讓他覺得很刺眼。
“原來柳姑娘還未用早膳,在下這就讓人去準備。”清咳了一聲,令狐劍壓下了心中的不快,雙手擊掌。
只見兩聲清脆的掌聲之後,方才端上糕點熱茶的侍女垂著頭走了進來,福了福身。
“準備一些早膳端過來。”令狐劍淡淡的吩咐,雙眼一直沒有離開過柳雪。他就那麼默默地看著柳雪的側面,看著那挺翹的瑤鼻挑起好看的弧度,看著那柔軟的烏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擦過白嫩的面頰,看著那微微上翹的菱唇一張一合。陽光在她的身上灑下了細細的光影,那似嬌似嗔的柔軟聲音一點一點的飄了過來,一時竟讓他有些恍神。彷彿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那麼一個女子,變換著不一樣的身份,守候在他的身旁。
心底像是空了一塊大洞,令狐劍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能,只能僵硬著,扭開了視線。
突然一陣譁然聲拉回了令狐劍的注意力,就連柳雪也停止了和龍傾月那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將視線轉移到了一樓的石臺之上。
一個長相顯得儒雅的男人手上舉著一冊古籍,泛黃的紙頁幾乎已經看不出封皮上模糊的字跡。那本書一出現,原本還有些意興闌珊的來客們突然都直起了身子,那盯著古籍的目光幾乎可以用虎視眈眈來形容。
柳雪挑了挑眉,興味的看著那泛黃的古籍。看來之前令狐劍所說的絕世秘籍,應該就是這個了。
“如何,有興趣?”睨了一眼一旁的龍傾月,柳雪身子往後一靠,端起茶盞低頭喝了一口。
“來,吃點水果。”龍傾月倒是根本無所謂的模樣,甚至連頭都沒有抬一下,只是自顧自的剝了手上葡萄的皮,遞到了柳雪的嘴邊。
“……”嘴角抽了抽,張口含下了那顆葡萄。銀牙輕輕一咬,果實的汁液便溢了出來,唇齒留香。
眯了眯眼,像是很喜歡葡萄甜中帶些酸的味道,柳雪的唇畔微微上揚,卻又很快的沉了下來。
“你到底有沒有興趣啊?”想著差點就被龍傾月給糊弄了過去,柳雪不甘的撇了撇嘴,朝著龍傾月的方向湊了湊,低聲問道。
“沒興趣。”龍傾月依舊手上不停的剝著葡萄皮,回答的聲音也是淡淡的,就像是一陣風,“那是一本劍譜,為夫練的是掌法。”
“……”得!感情您是嫌棄那不是掌法?
柳雪突然覺得有那麼一點無語,這人什麼時候看過去的她怎麼不知道。
這邊的對話,令狐劍聽得並不真切。他此刻全副身心都好像是集中到了臺上的競價。此時,那本劍譜已經喊到了六千兩黃金的天價。
“六千八百兩!”
令狐劍突然出了價,嚇了柳雪一跳。她忽然就想到了三年前在戀花樓時,這人也是為了詩醉的一首曲子,而一擲千金。心中忍不住一陣諷刺。
劍隱山莊主要是做鏢局生意的,雖不至於難以生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