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狠辣…一口氣通通把所有人都屠了個乾淨…難怪這麼多年來半點宛陵正統的訊息都沒有,只有一些個四密道統還在外傳遞…’
他一路上山,一入目就是四道極為高聳的寶塔,各立於一方,取相為『都衛』的四道神通,寶塔之中種種靈物,靈資不談,各自鎮壓著一樣靈寶!
他用神識一掃,分別是『府水』、『併火』、『寶土』與『集木』。
‘果真是奢華至極!’
這與寧國閉關的【安淮天】顯然不同,當時的寧國諸家先後流離,寧國王室的血脈也曾在外界有顯露,【安淮天】相當於是被當時諸家分過寶物,含金量下降不少,只有那三道金性太過貴重,引得諸修不顧顏面大打出手…而【宛陵天】突然閉鎖,幾乎把六七成的寶物統統截留在了洞天中!
甚至這四樣靈寶是因為傳承久遠才有資格被放在塔中,其餘的幾處山脈中同樣有靈器存在!陸江仙算了算,哪怕是外面的紫府人手一件都幾乎夠了。
他隨意掃了幾眼,踏過藍白紋路交織的一道道寶臺,停在了白玉色彩的厚重白玉門前,正是這宛陵天的山門!左右兩列大字古樸,一曰:
【丹祀須聽我】
又曰:
【兩儀自予玄】
抬頭望著,便見上方的牌匾書了四個金字:
【吾司天綱】。
這四個大字透著一股威嚴凜然不可侵犯之意,金光之下,隱隱有紫白之電徘徊,依稀可見當年雷宮使者,敕下綱紀,驅雷策電,鎮壓天下的威風。
“吾司天綱…”
他目光沉沉,再上前一步,穿門而入,便到了宛陵宗最為尊貴的玄秘之所。
【陵陽不易宮】。
門後色彩重重,銀光交織,放眼望去是一片重重疊疊的金白色,九十九道白色拱門重疊,環環相扣,互相輝映,與整片宮殿齊鳴——這整片宮殿竟然合為一體,乃是一件法寶!
而陸江仙並沒有哪怕一絲的目光停留在這法寶上,而是抬起眉來,靜靜的盯著被九十九陵陽門鎖在法寶內部的銀色光彩。
這銀色光彩如絲如縷,如同從虛空中的一點迸發而出,呈現出綿延的絮狀,所有的光彩則連線在同一處,有些急切地顫動著,放出濃烈的威壓。
而在這銀色光彩的周圍,一片片幻象如同瀑布一般降下,時而是紫光消散、洞天墜落,時而水火交融,金土綿延,甚至有血光湧起,神通隕落,似乎在不斷預警。
可這【陵陽不易宮】之內空無一人。
那熟悉至極的光芒輕輕跳動著,不斷散發著神妙。他的目光復雜,一眼就把這銀光認出來了:
“【大衍天玄籙】!”
此物正是劉長迭自以為轉世的由來,早期幫了陸江仙無數的【大衍天玄籙】!當年心心念念,如今終於浮現在眼前——果然在【宛陵天】內!
“金丹級別的籙氣!”
陸江仙並非沒有得過金丹級別的線索,當年前去山越,曾經遙遙感應到山越一帶有一枚金丹級別的籙氣,可等到後來神識擴大,李家佔據山越,那一道金丹氣息早已經消失不見,可僅僅是那驚鴻一瞥,他已經明白並非【大衍天玄籙】…
而眼前真真切切的籙氣本體,籙氣之中的黃籙,陸江仙也是首次目睹!
“原來被【陵陽不易宮】鎮壓看護在此,也難怪整個江南一無所獲!”
他凝視許久,並不驚動法寶,細細感知著籙氣之中的變化,心中卻慢慢升起驚疑來:
“這籙氣…似乎已經修成了本體…”
眼前的【大衍天玄籙】給他一種極為怪異的感覺,並非像手中並未授出去的符籙一般空無憑依,而是給人一種定海神針、根基穩固一般的結實感…
就像是…已有受籙之人!
他如今的道行今非夕比,即使不將這枚籙氣取到手中,微微眯眼,亦是細細的感應起來,旋即有種種異樣漸漸浮現在心頭。
“動過太多手腳了…興許是某位真君得了此物,暗暗修研,以種種法門、神妙、靈物,甚至用上了金性,將之化為一道法寶了!這才會有穩固乃至於到需要另一道法寶來鎮壓的氣象!”
他暗暗計算,心中越來越清晰,果然從中感受到了金性的氣息,與從前見到的種種道統不同,這一道金性出自並古,且極為罕見…
叫作『司天』。
乃是大黎山狐族道統!
‘種種手段,盡數圍繞著此等籙氣與金性而捏造,手段之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