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延誤它生效的時間。戰後的調查委員會發現,總動員命令根本沒有發出過,因為已經查明總動員工作肯定從未開始過,而參謀總部既然這樣迫切地要求有這個決定,那就毫無理由認為,如果接到這樣一道命令,它居然會不執行。對於這一事關重大的疑點,檔案記錄本身並未予以澄清。調查委員會對哈特萊達爾上校面臨嚴重困難時的主動積極性深為讚許。他努力由自己負責來擴大動員令的範圍。由於令人遺憾的疏忽,在德國人進入奧斯陸以前,沒有把挪威廣播電臺破壞掉,儘管官員們曾要求下令加以破壞。結果使吉斯林(挪威納粹黨的黨魁)和德國人能把電臺接收,並在4月9日下午用以宣佈成立吉斯林政府,撤銷動員令和召回在海外的挪威船隻。
第三章 荷蘭:德國進犯以前的政治情況
1939年9月3日的時候,荷蘭的情況同其他國家相比,是非常簡單的:不論在歐洲還是在東印度群島或西印度群島,它都沒有任何政治糾葛。實際上,過去一百年的和平歷史,加上依靠它的“不言而喻的中立”,使荷蘭不僅不謀求與別的國家結盟和得到它們的保證,而且還加以拒絕。固然,荷蘭是搖搖欲墜的國際聯盟的成員;但在1936年,它已同比利時、盧森堡、芬蘭和斯堪的納維亞國家一起,宣告它不再受國聯決議的約束,如果這是一個強制維護集體安全的問題的話。荷蘭的政策是,堅定地中立和“保持適當規模的國家武裝,從而不給任何人以任何可以避免的引誘來向其侵犯”。
當英、法對德宣戰,而荷蘭發現自己“進退兩難,成為兩大勁敵競相奉承的目標”時,它不僅由於曾經出過力企圖防止戰爭而贏得了威望,而且得到了德國政府和英國政府的保證——英國直截了當,德國則含糊其詞——說它的中立將得到尊重;荷蘭自己也在9月1日發表了中立宣告。地面部隊已在8月28日開始動員,海軍處於警戒狀態,到8月底,國內廣大地區已為引入的洪水淹沒。9月1日,宣佈了戰爭狀態。中立的政策即將受到考驗:採用不過於討好某一方的辦法,例如當荷蘭的權利受到侵犯時提出措詞足夠嚴厲的抗議,是否能使另一方失去進行報復(這種報復甚至可能發展到入侵)的任何藉口。這猶待分曉。同樣,荷蘭拒絕同它潛在的盟國就荷蘭本身或這些盟國萬一受到進攻時應當採取的措施舉行軍事參謀會談。在荷蘭,人們普遍認為,萬一果然遭到進攻,這種進攻將是來自德國方面。但是荷蘭採取謹慎態度,決不公開流露出害怕德國進攻的心情,同時,對待交戰雙方的確也應當不分軒輊,一視同仁;另一方面,人們也在希望,荷蘭在交了一百年的好運以後,“奇蹟還會再度出現”。
荷蘭人民,總的說來,也是堅決支援中立政策的,鑑於他們以享有發表見解的自由而自豪,這是對十六世紀的褊狹不容異說的反作用,同時他們認為,由於黨派的眾多和由於這些黨派在政治上和宗教上的爭論加劇了彼此不和的程度,而有必要在國會選舉時採用比例代表制,因此他們在中立政策問題上實際的意見一致,就給人以深刻的印象。
荷蘭共產黨是由1909年脫離社會民主工黨的一些反對派所成立,它於1919年加入第三國際。共產黨在國內從未有過多大勢力,它在第二院的一百個席位中佔得席位最多的時候是在1933年,共四席;1937年時,它只有三席。德…蘇互不侵犯條約在8月21日公佈後,使荷蘭的共產黨員和整個歐洲的共產黨員一樣,大吃一驚,在戰爭開始時,他們由於黨的路線的這種改變而不知所措,無從發言。直到遭受侵略以後,他們才抬起頭來,參加了抵抗運動,正象共產黨人在其他許多國家所做的那樣。
由於荷蘭人的容易分裂的性格,在荷蘭產生過好幾個國家社會主義團體。其中最強大而結果也是最成功的是國家社會主義運動(NSB),於1931年由安通·米塞創立,希望能對經濟蕭條所造成的人心不滿加以利用。這個團體反對黨派制的政府以及社會黨人和天主教徒的國際主義,而贊成極權主義的領導。它在荷蘭沒有紮下深根,因為它被人看作是外來的,是德國式的,儘管它避而不提偏激的反猶學說,並對女王和奧倫治王室裝出一副“虛假的愛國姿態”,但是未能因此而克服上述的不利因素。它於1935年在荷蘭的歐洲領土上達到了全盛的時期;隨後又在荷屬東印度達到了頂峰。在佔領初期,德國人並沒有要米塞來管理國家——儘管他擁有一個現成的組織——因為國家社會主義運動“通常是不能勝任工作和一直是不得人心的”。雖然荷蘭並沒有實現俾斯麥的預言:“荷蘭正在把自己歸併給德國”,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