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男裝,跳下車來看到居然這種地方後,希顏嘴角實在抽抽。在三百年後看的若干小說中,曾有最創意的一位仁兄大仙,把約會地點選在了太平間。大理寺雖然不是停屍房,可是也離那兒差不多了。
尤其是最底層重犯施刑房內,TNND兼TMD,古代的刑法還真是夠多夠全面。小日本那套老虎凳辣椒水實在不咋地,看看這地兒的這些東東,實在是……
“這位的膽子還真是夠大!”申德可是頭一次見女人,還是這麼大的小女孩家進這種地方來,臉不變心不跳不說,還那樣有興致的瞧牆上桌上地上扔的一堆刑具。
功宜布實在是壓不下心頭的火氣,瞧瞧架上的那位,一陣狠笑:“小嫂子,兄弟們審了兩個時辰了,累到不行。您給想個轍讓這傢伙吐嘴,如何?”
又是這個渾蛋!
希顏看看這個眼下摸不著底的小子,又瞧瞧刑架上那個已經讓折騰得足夠現場演說,什麼叫面目全非、體無完膚、血淚縱流外帶九死一生的不明人士。轉頭走到了海善跟前:“定刑了沒?”別讓自己玩到最後,人家是冤枉的,那可造孽造大了。
海善也沒想到風薩的膽子竟然這樣大,拉她來這裡不過是為了逗逗她,可眼下瞧她又來氣了,心想讓她出出氣也好,省得回頭找自己算帳。何況這堆小傢伙,不拿點事震住他們,以後還不知道要搞出什麼來讓自己頭疼。遂即說話:“從六品江西布政司允判,死罪是逃不了了,死之前想讓他舒服點吧,他還不張嘴。”
原來是個貪官啊!那就好辦多了。反正是要死的人嘛!就當練練手藝好了。想好轍後,從袖筒裡把針包拿了出來,揀了一隻最細最長的四寸針出來,在地上一桶紅汪汪的辣水裡浸了那麼一浸,然後走到那位布政司允判跟前,也不說什麼話,只是一點點的輕輕將針捻了進去。因為正對穴位,所以剛開始的時候確實不疼,一點點痠疼腫脹和這位眼下受的刑罰來講,實在是可以忽略不計的。可是當捻完透透整個胸肺後,反手一轉卻是痛得那位立馬尖叫了出來。
“叫什麼叫?難聽死了,你當你當紅歌妓啊!”又一銀針下去,當即封聲。然後左三圈右三圈,拔出封聲的銀聲後,好聲好氣的問他:“想再來一遍嗎?”
“不了,我招我招。”
“好乖!”表揚完乖小孩後,轉身走人,只不過瞧瞧桌上那套針,一陣皺眉:“賠我一套新的。”海善聞言當即大笑:“好的,沒問題。申德,你領她上去睡會。”
睡的地點自然是大理寺少卿辦公室內的小帳。因一夜無眠,所以這覺睡得實在很沉。待睜眼時已經是繁星如墜了。走出內室,看見海善正伏在書案上用公,一會子翻看卷宗,一會子又奮筆疾書。認真瑞鋒的樣子與昨夜、或者說以往任何時候見到的他都不相同。
有誰說過那麼一句爛話: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
曾經希顏亦覺得如此,可現下卻只覺得負重。這場詭異的風流債,到底是誰欠下的?明明開始的時候兩個人都是唱戲唱得玩的,可現在卻……他變了本是他的事,可卻要求自己也必須遂他的心意改變。若放在三百年後,這等沙豬不必打110就直接可以扔進宰豬場。可放在三百年前,又是那樣一個身份,那個一個背影絕對韜天的人在給他撐腰。十二那天的話說得比較含乎,可希顏仍然是聽懂了。老康擺明了把自己賞給這位了。
在大清朝,老康的話就是老天爺的話。
自己這個上無高堂遮蔭,下無兄弟扶持的小小幼女,除了聽話還能如何?
“別那麼一副委屈認命的模樣!”不知何時,海善已經來到了身前,將自己緊緊摟在了懷裡:“身上流著皇室的血統,就得知道這麼走下去是必然的路線。委屈沒用、怨天尤人更是最差的招術。偏偏你又不肯當個笨女人。咬牙走下去吧,我陪你!”
這條路,不是隻有她一個為難迷惘困惑甚至想逃避的。人人都有,可退卻讓步卻不是智者勇者的選擇!
海善講得認真,可得到的卻是苦笑。瞬間明白,此時風薩的苦惱並不是噁心適才在刑房裡的種種汙垢,而是在:“我警告你!風薩,如果你愛我,你要我的命我都會給你。可如果你不愛我,或者還想著那個男人……”
“你別說,你已經說得夠多了。”再也不想聽到那樣的話。
見她這般膽怯,海善頓時把話聲話柔,輕輕吻著她的鬢角低語:“我知道那不容易,可既然你們根本不可能,為什麼不饒了他?饒了我?饒了你自己?”
縱使不知道那位到底是誰?可從她的態度上也不